红心5:小心他人的嫉妒,并不是所有人都为你的成功感到高兴。
卡洛塔对诺伯特越来越不满意。姐妹团轻轻一推,他就撒丫子往前狂奔,并且不再回头。这和卡洛塔一开始打造“诺伯特计划”时的预想完全不同,也和三个月前她和姐妹团成员们在诺伯特家进行特训时的设想也完全不一样。这感觉就像她脑海中的小计划长了腿从她身边溜走了一样。计划不应该是这样的,它没有起到让卡洛塔继续控制姐妹团的作用。恰恰相反,洛林、玛格丽特和白蒂现在似乎都开始听诺伯特的话了。这些人现在全都叛变了,不再受控制了。
一天,卡洛塔叹了口气,和姐妹们说起她的孙女莎拉,不知道莎拉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年轻小伙儿来指引她人生的方向。
洛林反对道:“噢,当然了,因为我们的丈夫都让我们感到‘无比满足’,对吧,卡洛塔?尤其是你!”好像觉得自己离题太远了,洛林又说回莎拉,“她是事业型女性!要年轻小伙儿干吗?她自己就过得挺好的,不是吗?”
卡洛塔说:“好吧,那,不要小伙子。但是她一定缺了什么。她好像总是有点儿困惑。不知怎地,我觉得她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才行。”
“这就是‘二十出头的人’。还记得吗?总是要花点儿时间的。”洛林说。
玛格丽特突然倒吸一口气,建议道:“如果诺伯特帮莎拉占卜,卡洛塔!他一定能帮她找到自己的道路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卡洛塔的最后一根稻草——“lecoupdegrace.”sup/sup卡洛塔对姐妹团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诺伯特并不是真的有本事,只是我们打造出来的?是不是忘了他其实给不了任何人真的答案?忘了他只是在编造谎言?你们有什么毛病啊?”
卡洛塔曾两次前往咖啡厅,和诺伯特商量他以后该如何做,但诺伯特却出乎意料地坚决拒绝她的参与。在两次见面时,诺伯特都展示出了自己“丑陋无比”的决心与坚定,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诺伯特变了,他的委婉和低沉的嗓音都成了优势,让他仿佛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一个低调又容易让人忽略的存在,这让他在精神上显得很谦卑,这不仅能触动人们的心,还能让他的占卜更有说服力。诺伯特仿佛对整个小镇施了咒语,连洛林、玛格丽特和白蒂也不能免除。卡洛塔甚至怀疑诺伯特给自己下了迷魂药: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诺伯特,就像其他人那样。
洛林大声地宣布道,诺伯特在yelp商户点评网上已经获得了六个评价——都是好评——这吸引了众多寻找占卜师的人前往吉本斯角,亲自体验这种神奇的天赋力量。
玛格丽特感到很奇怪:“yelp?这和艾薇有什么关系吗?sup/sup”
“不是的,玛格丽特,”白蒂说道,“那是跟互联网有关的。意味着将会有很多人到镇上来,就为了见诺伯特。”
玛格丽特高兴地吹起了口哨。
她真是有很多这种讨人厌的小动作呢,卡洛塔心想。
洛林继续说道:“我们的弗兰肯斯坦sup/sup让吉本斯角在地图上获得一席之地了。谁能想得到呢?”
诺伯特的名声以光速传播着,像无法控制的野火。即使卡洛塔能够控制自己荒谬的嫉妒之心,她也不会感到高兴的。
卡洛塔邀请了诺伯特,而且就他一个人,到她家来共用午餐。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尝试把他拉回到自己的控制中了,并且这一次没有了姐妹团其他成员的干扰,她也能最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尤其在没有玛格丽特分散注意力的情况下。卡洛塔需要全力集中精神。
卡洛塔的家是格鲁吉亚风格的,外墙由红色的砖石砌成,位于克拉伦斯大道。诺伯特来到她家门前,手里拿着一束蓝色的绣球花。
卡洛塔用左手接过那束包装成可爱的球形的花束,将诺伯特迎进门,右手拍了拍诺伯特的背,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到我的客厅来。”蜘蛛对苍蝇说道。
这句童谣不知怎地,突然浮现在卡洛塔思绪万千的脑海中,但她说出口的却是“欢迎光临寒舍,诺伯特!”
诺伯特看了看四周,室内是无可挑剔的中性色调设计,到处都挂着高雅的原创油画作品,既有卡洛塔自己的作品,也有她朋友们的画作。姐妹团成员们总是会支持彼此的艺术,而且在自己家里都有类似的画作藏品。诺伯特毫不费力就认出了自己的风景画,那是卡洛塔在一周前购买的。
卡洛塔的白色迷你法国贵宾犬——豆豆也过来欢迎诺伯特,它展现出了完美的礼仪:没有吠叫、没有上蹿下跳,也没有哼哼唧唧,只是简单地、有礼貌地欢迎着客人,像每一只狗都会做的那样,然后躺在茶几下面那毛茸茸的狗窝里。
卡洛塔惊叹道:“诺伯特!来就来嘛,带什么花呢!哦,但是我最喜欢蓝色的绣球花了!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卡洛塔因为在这次见面的一开始就能告诉诺伯特一些他肯定不知道的东西而感到兴致高昂。她已经把所有花语都记下了,并且不放过每一个能显摆的机会。
“事实上,我知道的,”诺伯特说,“我是特意选了蓝色绣球花,因为它的花语是‘感恩——感谢接受者的理解。’”
卡洛塔的目光越过蓝色花束,愤愤地盯着诺伯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