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嗯?”

“请你把嘴闭上好不好?”

“好吧。”

“一切都不成问题。交给我好了。”

于是那架钢琴给搬运来了;一月二日,米尔德里德到银行存入二十一美元。经过一番精打细算,她确定一个星期存入二十一美元,等到了年末差不多正好是一千一百美元。

银行停业期以及罗斯福先生就职以后采取的其他紧急措施让米尔德里德感到一阵恐慌,除了迫在眉睫的事情以外,她对其余的一切都很少关注。等到她那种忧惧的心情松弛下来之后,她才开始注意到蒙蒂似乎有些郁郁不乐,心不在焉,他身上固有的那种轻浮无礼的言谈举止也一下子荡然无存。一天晚上,在一家非法经营的酒吧里,米尔德里德发现他的目光飞快地朝账单上瞥了一眼,她敏锐地感觉到蒙蒂身上没带多少钱。另一个晚上,蒙蒂点了一种他显然很想要的酒,却又不要了,米尔德里德明白他手头有点儿拮据。不过,泄漏出这个秘密的是薇妲。一天晚上,她们从餐馆走路回家,薇妲突然问米尔德里德:“听说那件事儿了吗?”

“什么事儿啊,宝贝儿?”

“博拉根家的房子完蛋了。稀里哗啦,噼里啪啦,轰隆轰隆。哎呀,反正那房子不复存在了。噗!黄鼠狼一溜烟儿没影儿啦。”

“我一直怀疑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米尔德里德赶紧一语带过,不想让薇妲察觉到自己其实对此一无所知,回家的路上,米尔德里德心事重重,想到蒙蒂经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却对她只字不提,不免心中郁闷。但好奇心很快就占了上风。她在小书房里生起一堆火,让薇妲坐下来给她透露更多的细节。“噢,妈妈,其实我知道得并不多,我只知道这件事儿在帕萨迪纳市传得沸沸扬扬,除了这个人们几乎不谈论别的。她们持有一些股票,我说的是那位老夫人,他的妈妈,还有那位公主,他的妹妹。是一家银行的股票,在东部的某个地方。股票是可估值的,管他是什么意思呢。所以要是银行不营业就非常麻烦。‘可估值’是什么意思?”

“银行歇业的时候,我听说过这样的议论。我觉得意思是如果没有足够的钱支付给存款者,股票持有者就必须做出补偿。”

“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她们的资产被扣押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她们去了佛罗里达,我说的是老夫人和公主,这样文件就送不到她们手里。当然,博拉根兄弟公司的破产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怜的老博拉根兄弟公司早在一八九三年就成立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三四个月以前。给他们种植果树的那些农夫全都和交易所签约了,这下蒙蒂一切都泡汤了。他没有任何银行股票。他的钱全都投在水果公司里,公司破产之后,他母亲贴补给他一些钱。接着银行破产了,她就没什么能贴补的了。不管怎么说,他家的草坪上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标牌,上面写着:‘房主亏本出售。’蒙蒂这阵子正带着有可能成为买主的人看房呢。”

“你是说他们的‘房子’?”

“我说的是他们在橘林大道上的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子,前门外有用铁铸成的几条狗,后门外有只孔雀——不过,要是不赶紧来个买家,蒙蒂就得吃那只孔雀了。看起来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家伙得去工作了。”

米尔德里德说不上来,到底是她所听到的故事还是薇妲对此表现出的冷漠无情更让她感到震惊。但有一件事儿再清楚不过:蒙蒂不希望得到她的同情。因此,一段时间以来,她跟他一起吃饭、喝酒、同床共枕,都假装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可现在事情已经变得尽人皆知,报纸上刊载出一则则消息,说他要卖掉自己的马球马,他的大“科德”不见了,换成了一辆又破又小的“雪佛兰”,诸如此类,于是他也开始跟米尔德里德说起这些事情来。但他总是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仿佛这只是小事一桩,很快就能解决,这个过程虽然令人烦恼,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件事情上,他从来不向米尔德里德敞开心扉,从来不让她拍着他的头,告诉他这根本没什么,从来不让她尽一个女人的本分,做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女人应该做的事情,任何事情。她为他难过,也为他心烦意乱。然而她也感受到了蒙蒂对自己的冷落,把自己拒于千里之外。她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这种想法:如果他把自己当作一个社会地位平等的人,就不会如此行事。

一天晚上,她回到家里,发现蒙蒂和薇妲在等她回来。他们待在小书房里为马球的事儿吵得很凶,她坐下之后争吵还在继续。她听出来好像是新组织了一支球队,叫做“漫步者”,球队的第一场比赛将在圣迭戈市举行,蒙蒂被邀请参加那场比赛。薇妲俨然成了马球方面的专家,正在极力怂恿他去一趟。“他们的球队里最好起码有一名顶级队员,否则他们就别把球队叫做‘漫步者’,干脆叫成‘墨索里尼检阅骑兵团’吧,因为结果就是那样,不会有错。就凭一个单列马队,还没等他们醒过神儿来比分大概就成了四十比零。”

“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比方说什么事儿?”

“各种各样的事儿。”

“你其实什么事儿也没有,要是我猜得还不算太离谱儿的话。蒙蒂,你必须跟他们一起去,如果你不去的话,他们就完蛋了。这简直太让人难堪了。他们只会断送了你的马。毕竟那些马也有自己的权利啊。”

谈到马球,米尔德里德完全不知所云。她不明白蒙蒂已经把马卖掉了怎么还能骑,她尤其是不理解蒙蒂为什么要骑马,任何一个人为什么要骑马。然而,念及他本想去参加比赛却束手无策,米尔德里德感到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痛楚,薇妲上床睡觉之后过了很长时间,这件事儿还一直让她心神不定。蒙蒂起身要走的时候,她拉住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问道:“你需要钱吗?”

“噢,天哪,不!”

他的声音、表情和手势都传达出难以形容的痛苦,仿佛她话中的言外之意极端荒唐可笑。但米尔德里德毕竟在餐馆这个行当干了将近两年,她可不会被蒙混过去。她说:“我觉得你需要钱。”

“米尔德里德,你真让我莫名其妙,怎么对你说呢?我……是遇上了点儿小麻烦……这是实情。我母亲……我们全都不走运。但是……所涉及的绝对不是……小数目。我还能……挺得过去……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

“我希望你去参加那场比赛。”

“我没兴趣。”

“等等。”

米尔德里德找出自己的手提袋,拿出一张崭崭新的二十美元钞票。她走到蒙蒂身边,把那张钞票塞进他外套的胸袋里。蒙蒂掏出来,扔还给她,脸扭曲成一副恼怒的表情。米尔德里德捡起来又丢到他腿上。他脸上还是那副扭曲的恼怒表情,这次更是怒气冲冲,他拿起来,又要抛还给她,迟疑片刻,坐在那儿用手指把钞票弹得噼里啪啦作响,就像是小手枪发出的声音。他没有抬眼去看米尔德里德,说:“好吧……我会还给你的。”

“没关系。”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我得先把两三件事情理顺了才行……不过时间不会太长。所以……如果确实把这当作借款的话……”

“随便你怎么想吧。”

就在那个星期,在六月煦暖的天气里,她的生意出现了急剧下滑。她头一回不得不漏掉一次为了给薇妲买钢琴而做的分期存款。

接下来的那个星期,有一次,蒙蒂本打算去他喜欢的那家酒吧,却又临时改了主意,米尔德里德又把十美元塞进了他的口袋,然后他们就一起去了那家酒吧。不知不觉中,她开始不断地把十美元和二十美元的钞票塞给他,每次不是她想起来要这么做,就是他结结巴巴地问能不能借给他一笔小钱。她的生意还是没有起色,一个夏天过去了,她虽然精打细算地拼命省钱,但也只存下了三笔钱用于买钢琴。蒙蒂花掉的钱数目之大让她瞠目结舌,她强压着心里越来越难以抑制的怒气。她对自己说,这不是他的错,他所经历的只不过是成千上万人已经遭受过而且正在遭受的厄运罢了。她对自己说,自己有责任帮助别的什么人,那么这个人倒也不妨是一个对她有着特殊意义的人。她还提醒自己,实际上是她自己强迫他接受了这种方式。但是没有用。钢琴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心病,一想到自己买钢琴的可能性会一点点溜走她就感到灰心丧气,这让她郁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毕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蒙蒂给她的伤害促使她报复。她开始把他差来遣去:原来她总是陪着小心地请他把薇妲送到哈宁先生那儿,这样薇妲就不用自己乘公交车去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发号施令;她态度简慢地告诉他什么时候碰面,什么时候接薇妲回来,是在餐馆还是在家里吃晚饭,过后她什么时候能和他在一起,等等等等。米尔德里德在很多琐细的事情上都流露出对他的鄙夷,看不起他花自己的钱,而蒙蒂呢,也没有设法让自己的情况好起来。唉,这个蒙蒂,无异于另一个伯特。他的生活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他完全无法调整自己来适应这一切。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他比伯特的境况还要糟糕,因为伯特生活在自己的梦想里,至少他的梦想让他沉浸在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中。而蒙蒂是个不够彻底的愤世嫉俗者,愤世嫉俗者过于玩世不恭,他们不会有梦想。蒙蒂生来就过着一种注重品位、风度的生活,对金钱的态度一贯是满不在乎,淡然处之,仿佛作为一名绅士,金钱根本不在考虑之列。然而他没有意识到,所有这一切恰恰就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之上:拥有金钱方使他能够漠然视之。至于别的方面,他把时间全都花在了玩乐上,玩一些在报纸上颇为人们所赞许和重视的名堂,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玩。眼下,没了钱,他还是无法放弃原来的生活方式,或者说是无法寻找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他成了一条可怜虫,一肚子的伤心故事,他那所谓的气度背后空无一物,只是装模作样罢了。他还保留着一样东西,他认为那是自己的尊严,但这毫无意义,他的骄傲主要表现为他对米尔德里德的尖酸刻薄一日日膨胀起来。他时常挖苦她,嘲笑她对罗斯福先生的忠心耿耿,他向米尔德里德透露出他的母亲认识罗斯福全家人,还把富兰克林·德拉诺说成是个骗子,是个荒唐可笑的小丑。他经常拿“馅饼小推车”来打趣米尔德里德,一旦毫不费力地受到追捧,时不时地博人一笑,他的玩笑就渐渐带上了几分恶意,薇妲从来都是附庸风雅,经常毫不掩饰地加上一些傲慢无礼的话。这出小小的三人喜剧并不怎么让人开心。

一天晚上,在小书房里,当米尔德里德把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塞进他的口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咕咕哝哝地说要还给米尔德里德,而是掏出那张纸币,在前额垂下的一缕头发上蹭了蹭,说:“靠你养活的情人谢谢你了。”

“我觉得你这么说很难听。”

“这是事实,难道不是吗?”

“你到这儿来只是为了这个吗?”

“绝对不是。不管发生什么变化,荡得高,荡得低,好也罢,坏也罢,你的屁股是我所见过的最性感的,或者说我能想象出来的最性感的屁股。”

他有些惴惴不安,粗哑地轻笑一声,企图混过去了事,几秒钟之内,米尔德里德感到浑身上下如针刺一般,仿佛血液涌出了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脸热辣辣的,两人一阵沉默,几乎能听到突突的心跳。强烈的自尊促使她说些什么,但她一时无法启口。过了一会儿,她才用低沉而颤抖的声音说:“蒙蒂,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吧。”

“怎么啦?”

“我想你心里明白。”

“好吧,看在老天的分儿上,我真的不明白。”

“我让你离开这儿。”

蒙蒂并没有走,他连连摇头,仿佛米尔德里德愚钝得令人难以置信,然后开始大谈特谈两性关系。他的意思是,只要有性爱,一切都不成问题;这是最牢固的纽带,米尔德里德要是还算得上善解人意,就应该明白,他所说的话其实是对她的赞美。真正让她反感的是他所用的字眼儿,难道不是吗?如果他用上华丽的词藻,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充满诗意,她的感觉就大不相同了,不是吗?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每过一两分钟蒙蒂就不安地发出几声刺耳的干笑,米尔德里德还是说不出话来。她很少有能言善辩的时候,此时她鼓足勇气,一展自己的口才:“如果你对我所说的话,本意是要奉承我,也许真是这样吧,对此我实在是不得而知。照你的意思来说,几乎任何言语都能算得上是恭维话。不过,当你说那句话的时候,那是你唯一能够对我说出的话,就算不上什么恭维了。那是有生以来别人对我说过的最不堪入耳的话。”

“噢,这么说你希望我给你表演一出‘我爱你’?”

“我想让你离开这儿。”

热泪涌上她的眼眶,但她眨眨眼睛,拼命抑制住了。蒙蒂摇摇头,站起身来,然后又转向她,好像是出于无奈要对一个孩子解释点儿什么。“我们不是在讨论什么事情,而是在讨论措辞。我不是诗人。我也根本不想成为一个诗人。在我看来,那样简直太滑稽了。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向你表达我的意思,却让你大为恼火,给我来了一通道德说教。唉,现在我该怎么办呢?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你是个假正经,还有……”

“你撒谎。”

米尔德里德气鼓鼓的,她感觉自己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她板起脸,斜睨着眼睛,亮闪闪的泪光使她的眼睛看上去那么冷酷,那么不可捉摸。她纹丝不动地坐着,两腿交叉在一起,看着蒙蒂,蒙蒂正面朝着她站在房间的另一边。沉默了好长时间,她才用激动得微微发颤的声音继续说:“自从你认识我以来,我在你眼里只是有个性感的屁股罢了。你带我去过山间小屋,去过小街里的酒吧,但你从来不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除了你带到餐馆去吃饭的几个男人以外,你也从来没有让我见过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你觉得我让你颜面无光,现在是你欠我的人情,你就说出刚才那些话来,好把事情扯平了。我并不惊讶。我心里一直清楚得很。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说的全都不是真的。”

“我说的句句是实。”

“说到我的朋友……”

“他们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愿意跟他们中的任何人见面。他们多半都很无聊,不过,要是你在乎这件事儿,非常容易解决。至于我的母亲……”

“她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至于我的母亲,现在我毫无办法,因为她到别处去了,我妹妹也一样。不过,你也许忘了,因为你在经营一家餐馆,你的时间表有点儿特殊,安排你们见面实在太难了,所以我只有尽力而为。我把你的女儿带到我母亲家,如果你对人情世故还算稍有了解的话,你就会明白,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儿,要是换成别的方式,恐怕会不大顺当。当然,我母亲非常关心薇妲,能有多关心就有多关心,有时候我觉得她简直比你更在意那个孩子。”

“……在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埋怨你。”

米尔德里德内心非常清楚,关于薇妲,他也是在信口雌黄,就像在其他事情上一样。他显然非常喜爱薇妲,把她当作一个讨人喜欢的展示品带到各种场合去,毫无疑问,这是因为薇妲跟他本人一样是个自命不凡的人,他的朋友也都跟他如出一辙。况且他既然为这个孩子做了这么多,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不必为那孩子的妈妈做些什么了。薇妲眼下正沉迷于这种令人陶醉的生活,如果在这件事情上穷究不舍,就会破坏这种生活,因此米尔德里德把话头一转,说:“蒙蒂,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你之所以看不起我是因为我在工作。”

“你疯了吗?”

“没有。你看不起所有在工作的人,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你等于对我坦言相告。没错儿,我是在工作。我的工作根本算不上高雅,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做好食物卖给别人。不过有一件事儿你迟早要想个清楚:你也得去工作……”

“我当然打算去工作!”

“呵呵。什么时候呢?”

“等我把那座该死的房子卖掉,把我们给自己带来的这一堆麻烦处理好之后。在此之前,工作对我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不过,一旦事情结束之后……”

“蒙蒂,你说的话只会让我发笑。我曾经嫁给了一个经营房地产公司的人,试图拿房子的事儿来糊弄我,说什么要想方设法把房子处理掉是没用的。你的房子完全可以交给一个中介去打理,跟别的房子没有两样。不,问题不在于此。你宁愿住在那儿,这样就能在橘林大道有个住址,早上自己做鸡蛋吃,下午开车到俱乐部,然后在这儿跟薇妲一起吃晚饭,从我手里拿些零用钱——你宁愿这样也不想去工作。事情就是这样,难道不是吗?”

“当然啦。”

蒙蒂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他走过来,粗暴地把她的身体挤压成一团,抱进怀里。“除了你以外,我不知道我还会愿意花谁的钱。靠你养活的情人,日子过得简直太滋润了。”

她推开蒙蒂的手臂,努力要挣脱他。但蒙蒂刚才突然把她拥入怀中,她的挣扎疲弱无力。她想要挣脱,却又无法抗拒蒙蒂那强有力的怀抱,最终她还是屈服了,接下来的一个钟头,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更放荡、更狂热而又充满羞耻。然而,她第一次感到有几分厌恶。她没有忘记自己不止一次地提到二十美元的事儿,而他也不止一次地说要把钱还给她。分手的时候,他们彼此都很亲热,蒙蒂为自己说出那些不中听的话表示歉意,她也让蒙蒂忘掉自己所说的话,说那是她一时气愤,并不是有意的。但其实两人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而且谁也没有从记忆中抹去。

圣杯是指公元33年耶稣受难前的逾越节晚餐上,耶稣遣走加略人犹大后和十一个门徒所使用的一个葡萄酒杯子。耶稣曾经拿起这个杯子吩咐门徒喝下里面象征他的血的红葡萄酒,借此创立了受难纪念仪式。后来有些人认为这个杯子因为这个特殊场合而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传说如果能找到这个圣杯并喝下里面盛的水就能返老还童、死而复生并且获得永生,这个传说广泛延续到很多文学作品中,比如亚瑟王传奇中,就有人说他终其一生的最大目标就是找到这个圣杯。

哈罗德·鲍尔(haroldbauer,1873—1951),英国钢琴家。

拉赫玛尼诺夫(1873—1943),俄国作曲家及钢琴家。

奥地利作曲家苏佩(1819—1895)创作的三幕歌剧《诗人与农夫》,后曾被改编为多种器乐曲,纯朴清新的旋律具有浓厚的乡村气息。

十九世纪中期流行的一首美国民歌。

伯利恒之星,也被称作圣诞之星或者耶稣之星,是耶稣降生时,天上一颗特别的光体,在耶稣降生后指引来自东方的“博士”找到耶稣。

欧文·柏林(irvingberlin,1888—1989),美国作曲家、流行音乐词作家,生于西伯利亚边界的村庄,在纽约曼哈顿下城东区长大,只受过两年正式的学校教育。他的音乐本质单纯且略微滥情,却触动了数百万美国人的心,所谱写的曲调风靡二十世纪的美国将近八十年之久,欧文·柏林的音乐天分使他成为千万富翁,但他不会读谱、写谱,并且只能用升f调作曲。他写歌时,以一个手指在钢琴上找出旋律,而由助手在旁将之记录在纸上。

罗斯福新政之一就是整顿银行业,克服金融危机。罗斯福在就职的第三天下令所有银行停业整顿。

取自一首家喻户晓的英语童谣。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1942年初,著名的意大利“萨伏伊”骑兵团六百人迂回到苏联军队的侧翼之后骑马冲击,击溃两个营,全歼一个营,俘虏五百余人,这是历史上骑兵取得的最后一次胜利。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franklindelanoroosevelt,1882—1945),美国历史上唯一连任四届(第四届未任满)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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