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肯定在背后使了绊子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乌兰图娅猛然一惊,顷刻间,眼中射出两道咄咄逼人的寒光,紧紧顶着韩玉超,声不由己地疾声问道:“你真的将玉佩交给鬼影索特那旺了?”那天晚上,被索特那旺打败之后,冒着倾盆夜雨,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老窝。至于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不清楚。

如今,见韩玉超这样说话,心中自然而然地腾起一股浓重的疑惑。难道麒麟玉佩真的被鬼影索特那旺夺走了?继而又一想,莫非韩玉超这小子在哄骗我?于是,语气恶狠狠地连声问道:“想欺骗我?韩大师兄,当心我杀了你,也杀了你的心上人顾盼文。”

韩玉超见乌兰图娅不上钩,嘻嘻一笑,神态坦然地朗声说:“大师姐,你杀了谁都没用。有本事,就去找索特那旺,从他手里夺回麒麟玉佩。”同时,暗想,麒麟玉佩中的那块麟玉佩被那个不知名的黑影从付兆莉怀里抢走了,至今也不知下落。

去年深秋的一天,父亲韩文庚临死之前,将两个儿子叫到床前,抖抖索索地摸索了半天,才从怀里掏出温暖的麒麟玉佩,小心翼翼地分别交给儿子,郑重其事地嘱咐道:“这麒麟玉佩是韩家的祖传之物,绝不能丢失。记着,人在玉在。”说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可如今,事与愿违,本想让付兆莉保管更为妥当的麟玉佩被盗走了,麒玉佩在弟弟手里,而弟弟此刻又隐藏在那块不远处的岩石后面,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弟弟和麒玉佩的安全,绝不能辜负老父亲的临终遗愿。

见韩玉超说的言之凿凿,不像哄骗自己的模样,乌兰图娅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是紧紧地盯着对方,快速思索起来。到底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呢?现在就去找索特那旺还是紧盯着韩玉超不放手?

见此情景,韩玉超自然明白,又故作气愤地大声说:“大师姐,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愿意和你一道去找索特那旺。他夺走了我家的祖传之物,还想跑回外蒙古,天底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如果找见他,我要扒了他的皮,将他挫骨扬灰,祭奠我爹的在天冤灵。”

索特那旺得到麒麟玉佩,就想跑回外蒙古?乌兰图娅又是一惊,暗自极速盘算起来。如果事情真像韩玉超说的,索特那旺一旦跑回老巢,自己再想讨回玉佩,那可就是野狼嘴里夺肉,难上加难了。绝不能让他回到外蒙古,要想尽办法在哈达门解决了他,讨回端王爷急要的麒麟玉佩。

就在乌兰图娅拿定主意的时候,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周震渐渐苏醒了过来。他强忍着脑子里轰轰发响的疼痛,眯着眼睛,倾听了一会儿韩玉超和乌兰图娅的谈话,又趁其不注意的之际,悄悄捡起短枪,怀着极度仇恨的心理,对准那个给他致命一击的紫衣女人,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乌兰图娅就地飞身旋起,迎着微微山风,宽大的衣裙飘然长舞。在阳光映照下,幻化出七彩斑斓悦目之色,宛如绚烂盛开的百花,,朵朵轻盈,叶叶飘舞,争奇斗艳,彩溢天地。

其腰身柔软,婀娜优雅而热情奔放地扭动;眉目含情,美丽动人而妖娆泼辣地翩翩起舞,左旋右转,凭虚御风,羽化飘逸,凌空翱翔,宛如一只初出斜谷的孔雀,又如一弯柳梢掩映的新月,光洁而朦胧,轻逸而神秘。

不一时,蓦地挥舞长袖,将那颗迎面飞来的子弹轻轻卷起,粲然一笑,旋舞片刻,长袖陡然一弹,瞬即,一只通体健壮硕大的黑寡妇蜘蛛,圆瞪着两只凸出的大眼,纵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条圆弧黑线,恶狠狠地扑向刚刚站起身形的周震。

扣动扳机之后,周震长长地呼出一口恶气,本以为一枪就会击毙这个可恶的紫衣女人,可是,刚刚站定身形,就见一道黑色闪电迎面扑来,还未看清楚是何物,只觉得面部被其狠狠地叮咬了一口,一股又痛又痒的感觉即刻传遍全身,不由得惊叫一声,挥手拍飞黑寡妇,大喊一声“鬼,有鬼”,就掉头拔腿狂奔而去。

见状,乌兰图娅冷冷一笑,轻轻地飘落在地上,看着周震逃离的方向,面带讥讽,冷声说:“不知天高地厚饭香屁臭的东西,还想偷袭老娘?”而后,又叽里咕噜地念了数声咒语,伸出白皙的右掌,等那只黑寡妇倏地跳起跃入掌中,轻轻一缩手掌,将其放入衣袖中。

此刻,韩玉超静静地欣赏着这罕见的一幕。在那个神秘的雨夜,他已经见识了乌兰图娅矫健敏捷的身手和变化莫测的蛊术,心中感到阵阵恐惧的同时,也充满了深深的敬畏感。有这样厉害的大师姐,蝴蝶门岂能不纵横称雄蒙古大草原几十年?

同时,也为自己能够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而暗自得意。将麒麟玉佩当作诱饵抛出去,吸引乌兰图娅这个大魔头将矛头对准鬼影索特那旺,让其相互厮杀,而自己则置身事外隔岸观火,不论哪方获胜,自己都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这时,乌兰图娅紧盯着韩玉超,少顷,冷声说:“姓韩的,我姑且相信你一回。”说着话,转身走了数步,又回过头,语气森严地说:“如果玉佩不在索特那旺手里,看我不将你活活剐了喂狼。”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闪过岩石,只留下一串阴毒刻薄的笑声回荡在明媚的阳光里。

至此,韩玉超才暗自喘了一口长气,胸中的畏惧感消失的一干二净,心想,只要你乌兰图娅相信了我的话,去找索特那旺讨要麒麟玉佩,看他怎么收拾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死谁活,还没有最后的结果呢。

想到这儿,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可是,笑声未落,蓦地想起了弟弟韩玉荣。自己先和周震纠缠了一时,又和乌兰图娅斗智斗勇了半天,怎么不见弟弟出来呢?瞬即,一丝不祥之感涌上心头,急忙拔腿跑向那块巨大的岩石。

当看到岩石后面空无一物时,韩玉超只觉得自己如同掉进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从头到脚,浑身凉透了。少许,他又火急火燎地登上山头,抬眼四处张望,只见萧疏广袤的草原上树木摇曳,没有一个人影,几只饿狼蹲在远处的山头上,借着阳光,紧紧望着这边。

“弟弟去哪儿呢?昨晚一接到他的来信,我就让黑枭带信于他,相约今天在这里会面,怎么不见他的人影儿?莫非黑枭没有找见他抑或他又有重要事情了?”

心中的那股不祥感随着呼啸的山风,越来越浓重,沉甸甸的压得韩玉超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极度失望地瞭望了空荡荡的大草原一会儿,又走到岩石后面,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希望能够搜寻到一点韩玉荣留下的踪迹,但是,又一次失望了。

“韩玉荣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眼前的情景,让他油然地产生了这样肯定的想法,“他从包头来哈达门,又让黑枭连夜传信于我,肯定有紧急事情,可是,怎么又没有按照约定来这里呢?”

韩玉超急得围绕岩石转了几圈,发热的头脑才渐渐冷静了下来。“莫非有人知道了消息,趁机劫持了他?而在哈达门这块地面上,谁会有如此灵通的消息呢?”迎着呼呼的寒风,他想到了黑龙会的中村太郎,继而,又想到了那个让他既爱又恨的付兆莉。

“中村太郎不会这么做的,我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要与之合作的。再说,劫持韩玉荣对黑龙会没有一点儿用处。狡猾如狼奸诈似狐的中村太郎怎么会犯这样低级无聊的错误呢?”韩玉超不顾寒风吹面的刺痛,继续思想,“如果真的有人劫持了韩玉荣,这个人只能是付兆莉,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时至今日,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个令他倍感意外和屈辱的早晨,付兆莉用贪婪凶恶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又用恶狠狠的语气,明白无误地告诉自己,“我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的,当然,也包括你的弟弟韩玉荣。”

想到这里,一股怒气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付兆莉呀付兆莉,我被黑龙会绑架,受尽千万磨难,你也不来营救,可是,等我刚刚逃出狼窝,你就连夜来镖局找我,又趁机劫持了我的弟弟,心肠也太狠毒了。”

于是,韩玉超怀着焦急悲愤的心情,疾步离开胡杨林,直奔付兆莉的住处。刚一见面,目光就流露出重重杀气,紧紧逼视着眉飞色舞笑意浓浓的付兆莉,语气激愤地质问道:“小付,我不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