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玉超主动来找自己,付兆莉心中涌荡着一种难以克制的激情,如花的脸上堆满真诚的笑容,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连声说:“小韩,我的宝贝儿,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真是想死我了。”说着话,将猩红的嘴唇紧紧贴上去,重重地压住他的嘴唇,疯狂地吮吸起来。
此刻的韩玉超真想一把推开这个野母狼一样的风骚女人,恨不得将其一脚踢死,但是,当付兆莉那火热的嘴唇舌头紧紧贴上来的那一刻,却让他心中涌起的怒火怨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
那柔软的勾人心魄的嘴唇舌头,瞬间融化了他心中那股浓烈的愤恨,当下,也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住这只发情的野母狼,疯狂地迎合她的一举一动,恨不得将她的激情和灵魂一吸而空。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种特殊的忘我的水乳交融的声音,时缓时急时断时续地激荡在空中。时间不长,随着一声极为痛快的低吼以及相伴而来的销魂呻吟,这出难得的激情大戏才渐渐落幕,随即,屋子里又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稍后,在柔软温暖的床上,付兆莉心满意足地告诉韩玉超,她没有见过韩玉荣,更没有劫持他。那天说的那句话,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免得他临阵退缩,最后,嬉笑着问道:“小韩,真没有想到,你把我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却当真了?”
韩玉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仰望着天花板,暗想,付兆莉没有劫持韩玉荣,那弟弟到底干什么去了?莫非遭遇到了不测之事?想到这儿,心猛地一沉,随即又猛地收紧,感觉到一股锥心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
付兆莉在发出一阵得意的微笑后,又沉思了片刻,继而,紧紧依附在他那健壮的身体上,见韩玉超依旧无声无语,这才声色俱厉语气强硬地指令他,要尽快掌控华武镖局,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前几天,俄国先遣队首领潘佐耶夫少校亲自召见并告诉她,俄国政府已经得到来自东京的绝密情报,日本政府近期召开了一次最高级别的御前会议,通过了建立“大蒙古国”的行动纲要,同时,陆军部指示黑龙会,要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或驱赶俄国在哈达门的势力,为日后建立“大蒙古国”开辟一条光明大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潘佐耶夫少校神色凝重语气森严,眼睛里放射出一股凶恶可怕的寒光,最后指示她,要赶在黑龙会行动之前,掌控华武镖局,利用镖局的势力和中国人仇恨日本人的心理,借机消灭黑龙会,彻底破坏日本政府的计划,确保俄国在外蒙古以及哈达门的切身利益。
付兆莉毫无条件地接受了祖国赋予她的这项神圣而光荣的任务。回来后,又接到了华武镖局的通知,谢绝为俄国鲁克公司押运货物去包头。顿时,气得她火冒三丈,恨不得即刻杀了顾盼文。伴随着华武镖局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她费劲脑汁制定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就此彻底落空了。
原来,以押送货物为幌子,借机引出韩玉超,再趁机像杀死顾廷栋那样除掉顾盼文,从而全盘控制镖局,可是,没有料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步妙棋竟然走成了臭棋。无奈之下,付兆莉只得亲自积极打探久不露面的韩玉超的最新消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位镖局大师兄身上。
经过一番不易的努力,最后才得知,韩玉超被日本黑龙会绑架了。至此,她才恍然大悟,日本黑龙会竟然也想插手华武镖局,而且,下手比自己还要狠毒敏捷。“中村太郎真是一只深藏不露而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正当她积极准备要营救韩玉超的时候,却又得到了顾盼文带人已经救出韩玉超的消息,不禁欣喜若狂,连夜潜入华武镖局找他,只想告诉韩玉超一句话,是到动手的时候了。若再不动手,一切都晚了。
不料,却不期遇上夜间练武的顾盼文,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出重手打伤了她,连夜逃回住处。这几天,付兆莉一直待在家里,没有走出大门一步,一边心急如焚地等候韩玉超上门来,一边策划如何利用华武镖局消灭黑龙会的方案。她非常明白,只有先牢牢控制华武镖局,才能够实施行动方案。
此时,随着一时如痴如醉的激情燃烧以后,两人在床上平躺了一会儿,韩玉超一直在紧紧思索弟弟不露面的原因。就在他起身要离去的时候,付兆莉又极其冷峻地进一步嘱咐他,“行动务必要快,越快越好,否则,俄国先遣队就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韩玉超自然明白这句话隐含的深层意思,但是,要自己对顾盼文痛下杀手,他至今还没有这副狠心肠和胆量。少许,他斜视了一眼冷笑不已的付兆莉,没有说话,想用无声的沉默来对抗她的命令。
见状,付兆莉鄙夷地一笑,不无嘲弄地说:“是不是舍不得顾盼文那个小骚狐狸精了?韩玉超,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不执行我的命令,我就会像杀死顾廷栋一样,毫不手软地杀死顾盼文。”话音刚落,禁不住得意地浪笑起来。
韩玉超依旧没有说话,很快穿好衣服,目光冷峻地看了付兆莉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他兴奋发狂欲仙欲死而又后悔不已的屋子。他非常明白,付兆莉已经将一根致命的绳索,紧紧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下午时分,踏着清冷的余晖,当韩玉超怀着郁闷沉重的心情,回到华武镖局的时候,在客厅里,见到了徐府大少爷徐统昭。这时,顾盼文坐在父亲留下来的那把雕花太师椅上,和徐统昭正聊得投机热闹,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今天早上,韩玉超离开镖局不久,徐统昭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华武镖局。在他看来,徐府重金聘请镖局的镖师看家护院,是给了顾盼文一个天大的脸面和人情。自己必须拿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派头,才能够从气势上镇住这些骄横跋扈自以为是的镖师。
据他所知,自顾廷栋死后,华武镖局生意惨淡,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无米下锅举债度日的紧要关口了。如果顾盼文这丫头还胆敢拒绝送上门来的白花花的银子,那就太没有眼光太不识抬举了。
顾盼文从小和妹妹徐统侃一起长大,徐统昭对其脾性十分熟悉。尽管两人已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就是有所改变,也万变不离其宗。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付这犟脾气丫头,徐统昭还是非常自信有把握的。
此刻,紧紧端详着近在咫尺的顾盼文,听她滔滔不绝地说话,徐统昭还是禁不住暗暗大吃了一惊。十几年没有见面,自己绝对没有想到,昔日的黄毛犟丫头,竟长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师傅月镜道长根除了顾盼文体内作祟多日的鬼魂,恢复了阳气,又送给她一面菱花宝鉴,让其日照三遍,而心上人韩玉超也平平安安回来。这一切,令顾盼文心情大好精神大振,终日里容光焕发,面含微笑,笑声不断。
此刻,为了达成这笔来之不易的交易,顾盼文也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只见她身穿黑色长裙,把修长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即腰的长发自由地披散,几缕发丝调皮地飞在前面。头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物,仅用一条淡蓝的丝带随意地束着青丝。目光纯洁,顾盼神飞,文彩精华,尽在一笑一颦中。
见韩玉超不声不响地走进来,顾盼文笑着为徐统昭作了介绍,又冲韩玉超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用征询的语气说:“大师兄,我想让你带几个人去徐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着话,清澈含情的目光紧紧凝视着韩玉超,热切盼望他能够很痛快地答应。
此情此景,被久经风月的徐统昭完全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响,随即,心底情不自禁地泛起一股嫉妒的酸水,暗自喟叹一声,顾盼文这犟丫头已经深深地爱上韩玉超了。多好的一朵鲜花,令人垂涎三尺,竟然插在韩玉超这块牛粪上了。
见韩玉超刚要说话,徐统昭就急不可待地插话说:“文文,我爹希望你能够亲自带人来我家,他还有要紧事情,要和你商谈。再说,过几天,我妹妹徐统侃也要从包头回来,你们两人正好叙叙旧。机会难得,还是你来我家吧。”
韩玉超略有不满地瞥了一眼徐统昭,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注视着顾盼文,暗想,这位风流成性的徐大少爷的鬼点子还真不少,想借机和顾盼文套近乎。继而,又一想,不过这样也好,让顾盼文借机住在徐府,躲开俄国先遣队的追杀,而自己也好向付兆莉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