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万别派一个废物来丢人现眼

暗裂 白学究 第2页,共2页

寒风中,几个彪形大汉目露凶光,面含杀气,手持刀枪,迎着飘落的树叶,静静地肃立在院子里。老白猿站在大门口,急得转来转去,冲这伙突然闯入镖局的人狂叫不止。

“哈哈哈,原来是北洋走狗童跃华的干儿子苏弹子。老子刚来哈达门,你们就知道了,耳目倒挺灵光的。”杨家良站在台阶上,警惕地看着那几个汉子,大笑数声,厉声说,“你们想抓我抓了多少年了,可是,每次都失败了。今天,你们照样也抓不住老子。”

这苏弹子原来也是塞北武林中较有名气的人物,后来投靠了西北边防军驻包头特务团长童跃华。时间不长,又做了童跃华的干儿子,并被任命为特务团侦缉队长,成为其手下的一员悍将,专门负责抓捕缉拿一类的事务。

此刻,见杨家良出言不逊,苏弹子微微冷笑数声,以牙还牙道:“杨家良,袁大总统活着的时候,你就多次谣言惑众,聚众闹事,反对政府。如今,你又跑到哈达门,是不是还想搞当年的那一套?”

“就你?”杨家良又发出一阵轻蔑的嘲笑声,目光凌厉地盯着苏弹子,片刻,不无嘲讽地说:“好长时间没见,你苏弹子武功有长进了?老子今天就想领教领教。”

“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你的武功,看你到底配不配江南大侠的称号?”苏弹子冷声冷气地说,“孙中山孙大炮千万别派一个废物来哈达门丢人现眼了。”

这句话如同根根毒针,插在杨家良心头,气得他满脸通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少顷,他强力克制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极为冷静地说:“今天,我们来个单打独斗,谁也不许别人插手,怎么样?”

“好。”苏弹子哈哈大笑数声,冲其余的几个汉子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而后,忽地向前一跃,一记冲天炮,右拳挟着寒风,直奔对方面门,同时,左膝高高抬起,沉舟撞岸,狠狠地冲顶对方腹部。

杨家良见对方出手就是毒招,不敢轻视。当下便使出家传武功“燕云十八手”中的第四手“大唐挥戈”,左右手上缠下绕,身子三百六十度旋转,瞬间化解了对方夺命招式。

苏弹子收手变招,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使出少林三十六路谭腿。两条腿化为千头蛇,两只脚变为百条毒芯,前后左右,如影随形,招招踢向对方要害处。

杨家良见招拆招,接连运用燕云十八手中的“胡骑狂飙”“大漠荡寇”“塞北射雁”等高端招式,形如流水,与对手打得难分难解。

苏弹子忽而雁去衡阳,展翅高飞,忽而长烟落日,擎天一柱,拳腿交加,外攻里应,避实击虚,犹如秋风胡杨,啸声阵阵。

杨家良不慌不忙,不疾不徐,时而春风细柳,燕子斜飞,时而将军上阵,大刀横劈,上攻下隔,转身移形,似云中燕雀,灵活异常。

一时间,镖局大院里杀声四起,身形飞舞,拳来脚往,刀光剑影,两个生死冤家为了各自的使命,在落叶飘零的阴云天,忘我地紧紧打斗搏杀在一起。

见此情景,顾盼文急得脸色通红,一时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拿眼紧盯着站在身边的大师兄,希望他能够出言相劝,制止这场打斗。

而韩玉超则面无表情地默默注视着此情此景,许久,才悄声说:“师妹,这杨家良是孙中山的人,苏弹子一伙是北洋政府段祺瑞的人,我们谁也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那就这样让他们在华武镖局闹事?”顾盼文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声问道,“大师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这里是镖局,我们的地方,不能让他们胡来。”

韩玉超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只是冷冷地看着几个人厮杀。实话说,他现在非常希望苏弹子将那个杨家良抓走,给镖局省去一些麻烦。再说,从方才苏弹子的一席话中,他已经听出了几分端倪。这杨家良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标来哈达门的,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大师兄,你就帮帮杨叔叔,他可是我爹的好朋友,不远千里来哈达门,千万不能让他出事情。”顾盼文急得直跺脚,语无伦次地连声说,“杨叔叔出了事情,华武镖局在江湖上的名声就全毁掉了,谁也不会再相信我们了。”

韩玉超微微一笑,冷声说:“师妹,你太单纯幼稚了,根本不懂这里面的是非曲直。这杨家良,我从来没有听师傅说起过,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是好还是坏,谁能够一时说的清楚呢?”

顾盼文紧盯着韩玉超冰冷的脸色,气呼呼地反驳道:“就算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们也不能让他在华武镖局出事情。看在他远道而来,在我们最难心的时候来镖局这一点上,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情。你不救他,我去救他。”

说完话,顾盼文就准备冲进搏杀现场。见状,韩玉超急忙伸手拉住她,急切地说:“你不想活了?”继而,又冷笑数声,语气十分坚定地说:“要去,我去,我是镖局的大师兄。”

话音刚刚落地,就大喝一声,闪电般地冲进去,双手一开一合,将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杨家良和苏弹子分开,而后,站定身形,神态威严,语气凌厉地朗声说:“这里是华武镖局,想闹事,请到外面去。”

杨家良苏弹子同时一怔,不约而同地倒退数步,眼光紧紧盯着威风凛凛的韩玉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华武镖局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方才的那一击,让他们同时感到了一股浑厚的难以抵抗的巨大力道。

韩玉超站在寒风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弹子,坚定地说:“杨先生是我师傅的好友,今天来镖局,就是镖局的客人。按照江湖规矩,我绝不容许有人动他一根手指头。”

苏弹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硬声反驳道:“这姓杨的是政府通缉的要犯,兄弟我奉童团长的命令,专门来哈达门抓他,请老弟你不要干涉公务。”

“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不管,但是,我告诉你,这里是华武镖局,杨先生是镖局的客人,我就不能不管。”韩玉超义正辞严地说,“只要杨先生走出镖局的大门,你想怎样就怎样,谁也不会管的。”

“说得好。”顾盼文走下台阶,来到几个人中间,目光炯炯看着苏弹子,果决地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去了断,但是,我们绝不让人败坏华武镖局在江湖上的名声。”

见此情景,苏弹子心中明白,这华武镖局名震塞北,通达黑白两道,绝非一般场所可比,是不能来硬的。于是,略一思索,皮笑肉不笑地说:“行,我就在镖局门外等候。”说完,恨恨地看了一眼杨家良,领着手下人走出了镖局大院。

随后,顾盼文回头对杨家良歉意地说:“杨先生,实在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又疾声吩咐道:“大师兄,我们送送杨先生。”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家良自然明白自己此时的的尴尬处境,故作无所谓地很大度地说:“我来给镖局添麻烦了,还请顾小姐见谅。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说完,昂首挺胸地向大门外面走去。

门外,苏弹子一行人见杨家良刚走出来,便蜂拥而上,想抓住他,可是,杨家良却施展陆地飞腾术,如同一只山猫,极为灵敏地沿着一条干涸的渠沟,纵腾飞跃,时高时低忽左忽右,不一时,就跑出了很远。

见状,苏弹子急忙拔出短枪,冲杨家良的背影连开数枪,大喊大叫道:“弟兄们,快抓住他,别让他再跑了。”随着一阵大呼小叫声,带人紧追了过去。

见此情景,顾盼文站在大门口,迎着扑面而来的凌冽寒风,冷眼望着越来越模糊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暗想,终于走了,镖局的脸面总算保住了,从此以后也该安定了。

韩玉超则露出一丝冷笑,暗自感叹道,从今以后,华武镖局恐怕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了,哈达门这座塞北小镇恐怕也雷电交加天无宁日了。

蓦地,他想起了霍启胜,心中又是一番感叹。但愿这个愣头青不要和吴海涛发生正面冲突,在江湖上,银子是小事,彼此之间的脸面才是大事情。华武镖局要生存发展,还离不开福金坊这棵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