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听厌了那样的话。“其中三个人,我知道是谁,”他指着他父亲、苏珊娜·拉尼拉格和阿尔-马斯里,“不过,其余的四个人……”
“哦,那个肯定是克莉丝汀·勒克莱尔,”皮萨尼伸出手指戳着相片中的另一个女人打断了他,“克莉丝汀·巴萨卡,我们以前总是那样叫她。她是一个大美女,尽管已经五十多岁了。五官精致,看看她的脸颊,不会弄错的。你没见过她,哈里?”
他摇了摇头。
“她以前是欧盟委员会中职位最高的女人,权力很大,能将一个预算提案砍掉一半。”
“现在呢?”
“哦,已经死了。”
哈里的咖啡突然之间变得异常苦涩。又死了一个。“怎么死的?”
“飞机失事。她到苏丹进行救援任务后乘坐私人直升机返回时,遇到了奇怪的风暴。你不记得了吗?或许不记得了,那时候你还没有从政。”
“这个人一脸正义,”麦考勒尔指着最右边的那个人,“肯定也是我们这里的学生,兰德尔·维克汉姆,波顿的主教。对,给他理个发,戴上主教冠,再老个几十年,就是兰德尔。看,他小手指头上短了一截,是小时候在约克郡被一条小猎犬咬掉的。我看他祝祷的时候注意到的。”
“你认识他?”
“不是特别熟悉。他偶尔在这里的大教堂讲道,喜欢学校里酿造的波尔图葡萄酒。”
“还是活蹦乱跳的?”
“嗯,至少还能祈祷。现在大概已经退休了。”
“我父亲——和一个主教?”哈里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随时可以祈求上帝的宽恕。”麦考勒尔说话的语气表明他没有开玩笑。
“最后一杯,杰玛?”会议结束后杰玛收拢自己的文件时,卡明斯基问她。
“缅怀旧事?”
“差不多。”
她犹豫了一下,“好。”
在会议召集人海莉因为过敏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安排日程时,史蒂夫一直表现得幽默而有见地。他不需要别人为他难过。而且,他似乎状态较好,紧靠着她的大腿,他的身体因为橄榄球和壁球运动依旧结实有力。她记得他全身上下都非常结实好看。当然,这些并没有影响她的决定,对于她几乎没注意到他们最后一杯酒已经变成一杯接一杯的情况也根本没有影响。她感到身心放松,相当愉快。太高兴了!他的眼睛中溢满了音乐和顽皮,还是往日的史蒂夫。
“你正在约会的男人怎么样?”他问。
“记住,是订婚的男人。”
“哦,是那样。对不起,可是你没有戴戒指。”
“没戴。”
“我希望他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叫什么名字?”
“哈里。”
“信得过吗?”
“下一个问题。”
“那他是哪里人?”
“他不愿意提自己的家族,我自己觉得。”
“哎哟,非同一般啊?”
“我们在恋爱,笨蛋。”
“啊,我明白了。”他确实已经清楚了。他故意伸出手去摸她的手,“你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杰玛,应该得到最好的。我希望你得到了。”
她的手在他的手掌下越来越暖,她没有挪开手,即使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双手,她也没有移开,已经开始做出反应的不只是她的双手。
“还有,杰玛,如果你想再考虑一下……”
她不假思索地跳起来,匆忙之中撞翻了自己的啤酒。她没有请求原谅,也没有说再见,只是跑向门口。她的脑子有些混乱,但不是因为饮酒的缘故。她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缅怀过去——这正是她内心感到恐慌的原因,因为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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