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人物。他觉得自己从百慕大回来之后就一直和一个危险人物生活在一起,这都是他自己的错。他和杰玛都非常生气,但都在试图改善目前的状态。
“等那件事结束了,你还是去接受物理治疗吧,”她坐在餐桌对面一边说着,一边朝他这边挥了挥沾着邓迪果酱的刀子,“我有个朋友,叫坦尼亚,她可以帮到你。我们一起接受过教师培训。她是个金发美女,手法超好。”
“谢谢你!”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点过于殷勤。
“一定要保证你只脱衬衣。”
这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试探,代表她没有完全信任他?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对他产生怀疑的任何理由,但像他这样有过生活阅历的男人往往会带给人安全感,而不应该受到怀疑。不过,哈里爱她,感激她,不仅仅是因为他用一条胳膊不能做的那些事情。这只是一时运气不佳,所以,他决定给她一个惊喜,甚至用受伤的胳膊安排了晚餐。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算太难,因为他曾经在赫理福德接受过极度生存训练,其中包括模拟战斗受伤而将一条胳膊绑到背后,独臂杀鸡并进行烹制的项目。不难!拿起鸡,咬住它的头,然后用力拉。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鸡的头怎么那么容易和身体分离,尽管之后它也拍动着翅膀拼命挣扎过。无论如何,一碗佩内(意大利面食)不需要太多的精力,甚至不用咯咯叫。
即便如此,还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每当他伸展身体或者轻轻动一下,就觉得疼。只要一感到疼,他就会想起苏珊娜·拉尼拉格。他知道自己无法放弃,他站在杰玛公寓中狭长的小厨房内,努力切着调味的香料,心里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女人为什么不把刀磨得锋利一些?他伸手拿起电话。
“嗨,蒂莉谢斯·霍普。”
“哈里,是你吗?英雄哈里?”她听出了他的声音,语气显得非常高兴,“胳膊怎么样了?头呢?其余的地方呢?”
“还疼着呢。”
“你一定会再来百慕大,你们那儿的天气太冷。我可对你这样说过的。”她大声笑着说。
“有什么消息吗?”
“嗯,上周末我和一个新认识的男人出去约会了,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成为我的人生伴侣。和我本人相比,他似乎对超速罚单更感兴趣。”她又大声笑起来,声音沙哑,意味深长,令人想到烛光和漫长的热带夜晚。
“他肯定疯了。”
“唔,谢谢你,琼斯先生。你的支持令我非常高兴。还有,嗯,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有点小混乱。”
“看你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出现那样的情况并不意外。”
“我想,这就是我打电话听你安慰的原因。”
“看样子,你的困难比我想得要多啊。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哈里?”
“拉尼拉格小姐。”
“没问题,我还不如一个白头发的老处女。”
“那场火灾的事,你能告诉我吗?是有人故意纵火吗?”
电话中沉默了片刻之后,蒂莉谢斯·霍普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一罐不含铅的五加仑汽油从打破的窗户中泼进去,我们就会将它定性为故意纵火。虽然有些缺乏想象力,但确实有效。你问这个,有特别的原因吗?”
“我认为她失踪了。不只是在百慕大,在英国也是如此。”
短暂的沉默。“该和我说实话了,哈里。你为什么对一个几乎不认识的女人这么感兴趣?”
“有些事情,我可能没有告诉你。”
“我感觉到了。”
“那场交通事故,事实上并不是意外,而是你们当地的车逼迫造成的。他们故意将我逼下了悬崖。”
“你是在说真的吗?”她声音里的调侃已经消失,“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
他叹了口气,又一个生气的女人。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扔掉那些镇痛药。“肯定是因为脑震荡的缘故。”
“你就胡说吧,哈里。我会让你脑震荡的。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听见了吗?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想杀了你。现在,我就想亲手杀了你。”
“我只是猜想可能和拉尼拉格小姐有关。”
“说说看。”
“不可能是巧合。另外就是我的直觉,还有一条断臂。”
“你还有一条胳膊可以打断。”
“所以我才觉得我们是搭档。”
“那你准备扮演好警察,还是坏警察,哈里?”
“我看,只能当个受伤的警察。所以我在想,你是否可以向英国警察局提出正式申请,查找她的下落。”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就当是在帮我的忙。”
“现在,我真的非常想打断你的另一条胳膊。”
“你不会那样做的,我是一个英雄。”
她的情绪好像突然变好了,哈哈大笑起来,哈里知道自己洗清了嫌疑。
“好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写一个说明。我不可能说流氓在我们岛上四处乱窜,把人逼下了悬崖。当然,你也许已经想到,你可能需要回百慕大提供证据。”
“我很乐意。”
“我会尽个人的最大努力,确保你比上次受到的欢迎更热情。”
“你这样说,我都等不及了。”
“那么,我最好开始准备一些书面工作。”
“你真特别,蒂莉谢斯·霍普。”
“名副其实,而且天性如此。”
“我欠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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