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里克郡肯尼沃斯堡
女士们聚集在我的房间等候消息,只有国王的母亲没有来,她此刻正跪在华美的肯尼沃斯礼拜堂里祈祷。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随后是铁闸上升时的嘎吱声,最后是放下吊桥的杂音。塞西莉飞奔到窗口,伸长脖子向外眺望。“一个信使,国王的信使。”
我连忙起身等着他,却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的女领主多半会在半路上拦下他。我对侍女们说:“在这里等着!”匆匆走出房间,下了楼梯,来到马厩院子。不出我所料,一身黑袍的玛格丽特夫人正大步穿过院子,信使也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国王陛下派我向您和王后陛下报告消息。”
“是国王的妻子。”她纠正他,“她还没有加冕呢。有什么话你尽管告诉我,我会给她传话。”
我赶紧说:“我就在这里,可以亲自听。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他面向我说:“一开始情况很糟糕,敌军一边进军一边招募新兵。他们行军的速度很快,快得超乎我们的想象。爱尔兰人装备轻简,几乎没带什么东西;德国兵一路上气势如虹。”
我的女领主面色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厥。不过我此前已经接见过几个从战场归来的信使。我一针见血地说:“不用管这些,把结果告诉我,别老说开头。国王是死是活?”
“还活着。”他说。
“他赢了吗?”
“他的指挥官赢了。”
我没有理会他刚才的话:“爱尔兰人和德国雇佣兵被打败了吗?”
他点了点头。
“约翰·德拉波尔呢?”
“死了。”
听到表哥的死讯时,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弗朗西斯·洛弗尔呢?”我的女领主急切地插话。
“跑了。或许已经淹死在河里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详细过程了。”我对他说。
他开始了早就准备好的演说:“对方的行军速度很快,经过约克郡,途中还打了几场小规模遭遇战,最后在一个叫东斯托克的村子停了下来。村里人都出来支持他们,直到战斗开始前的最后一刻,他们还在村里招募新兵。”
“他们有多少人?”我的女领主问。
“我们觉得有八千。”
“那国王当时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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