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4年冬

威斯敏斯特宫

在我盼望着凯瑟琳的回信时,有一天威廉·塞西尔爵士在走廊里与我擦身而过,他特地放慢了脚步来迎合我的步伐,并且弯下腰来,这样他就能看着我的脸。

“我听说你给你姐姐写信了?”

我猜我刚把信交给他,让他帮忙寄出去的几分钟后,他就第一时间拆开读过了。没错,最后一段就是写给女王看的。

“没错,”我谨慎地说,“没人和我说过自己不能给她写信。我询问了一下她的健康情况,并向她袒露了作为妹妹对姐姐的爱。”

“写信当然允许了。”他向我保证道,然后站定,头微微一侧,请我坐在窗边的位置上,这样他不必弯腰就能看着我的脸。我搬来一张稍矮的凳子,把它当作梯子爬上去。他知道我不想要别人帮忙。当我坐好后,他才坐在我边上。

“我有个关于赫特福德领主的坏消息要告诉你。”他说。

我立刻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姐夫去世了,心想,这个消息对我姐姐来说会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而是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他从自己母亲家中被移交到了居于伦敦的约翰·曼森爵士那儿继续关押。”

“为什么?”

这位年迈的朝臣耸了耸肩,似乎是在对我说自己无可奉告。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不是出于什么好的理由。伊丽莎白没有任何理由去怨恨奈德和他的小男孩,除了奈德曾在她的王宫里和另一个女人坠入爱河。“对此我很抱歉。”他心情沉重地说。

“那么那个小男孩泰迪是跟着他父亲一同前往那儿吗?”

塞西尔低下了头,说道:“不是。”

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凯瑟琳的儿子需要离开他的父母,和他的奶奶一起留在汉沃斯?”

“事实上这么做对他来说反倒更好,”塞西尔指出,“在他们家族的房子里,他会和自己的奶奶一起活得更加自由自在。”

“那他不就是一个孤儿了吗?”

“至少还是在他家族的房子里,而且还有他的奶奶陪着,肯定会安全长大的。”

“我的天啊,凯瑟琳肯定连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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