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正合王大麻子心意,他说:“各位当家的,咱们手上都沾了官兵和共产党游击队的血,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现在他们窝里斗,咱们正好隔岸观火,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正好抢些军火物资、占些地盘,所以我决定借道给他们。”
宋铁军得知王大麻子答应借道的消息后,心中大喜。他想这些土包子只是匹夫之勇,没有什么文化,连假道伐虢的历史典故都不知道,这下可以一箭双雕,既可以消来游击队,又可以将这帮土匪全部歼灭。他生怕王大麻子变卦,连忙催促部队急行军,争取在天黑之前完成对牛山冲的包围。
王小虎赶到金鸡寨的时候,见王大麻子正拿着一支崭新的汉阳造试枪,旁边的木箱里还有几支这样的枪,便问这些枪是哪里来的?
王大麻子看见了他,高兴地说:“六弟,你来得正好,这些枪你挑一支用。”
王小虎说:“我使惯了短枪,还是你们留着吧。我今天来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宋铁军正调动部队攻打你们,目前正在路上,你们要提前做好防备。”
王大麻子朝远处的树梢开了一枪,只见一只鸟儿应声而落。他哈哈大笑说:“六弟,你的消息有误吧,宋铁军不是攻打我们,而是对付牛山冲的游击队,实话告诉你,这些枪就是他派人送来的,是想借我们的道一用。”
王小虎大吃一惊,心想这下糟了,游击队那点人和枪要是和宋铁军的大部队相碰,还不是以卵击石,被他们一锅端了。看来这个宋铁军使的是声东击西之计,表面说是对付土匪,实际上暗中和他们勾结,共同对付游击队。现在吴飞他们凶多吉少,得赶快去向他们报信,否则他们没时间撤退。“我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程雄举起枪对准王小虎,拉响枪栓说:“站住!”
王大麻子不解地问:“二当家,你这是干什么?”
程雄说:“大当家的,这个人是游击队的奸细。”
邓彪等人一听,都慌忙举起枪对准王小虎。
王小虎微微一笑,说:“各位兄弟,我是来给你们报信的,你们不感激我反倒这样对我,真是好心不得好报。”
王大麻子问:“你告诉我们到底是不是游击队的?”
王小虎说:“你们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邓彪骂道:“废话,老子们当然是要听真话了。”
王小虎面无惧色,说:“好,那我告诉你们,我不是游击队的人。”
程雄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放下枪,笑着说:“六当家的,既然你不是游击队的人,那就留下来呆几天,咱们几位当家的乐呵乐呵,上次你走得匆忙,拜把子的仪式没来得及办,这次正好办了,顺便让兄弟们都认识一下你。”
王大麻子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还是二当家想得周全。”
王小虎知道他们想缠住自己,不让自己脱身,便说:“各位当家的,实不相瞒,兄弟我是洪记杂货铺的二掌柜,前不久卖了些货到牛山冲,这次是来收账的,刚才听大当家说宋铁军要进攻牛山冲,这子弹可不长眼睛,万一我那客户要是出了事,钱收不回来,回去我没法交待。”
王大麻子挥了挥手,一个手下端了个盘子上来,上面整齐排列着10根长条状的红布包。他指着这些说:“六弟,这1000块大洋是这次袭击老街的战利品中你应得的一份,管你的账钱绰绰有余吧?”
王小虎连忙摆手说:“使不得,我是无功不受禄。”
王大麻子说:“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大哥有一口饭吃,决不会让兄弟们饿着。走,咱们拜天地去。”
王小虎心急如焚,他想如果此刻强行离开,这些土匪很可能翻脸不认人,还是先应付一下,再找机会脱身。
大家来到聚义厅上,王大麻子吩咐摆香案、喝血酒。
香案很快摆上了,六个人手上各捻着三柱香,跪在一座木刻的关公像前。王大麻子领头说:“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们六人在此结拜成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王小虎跟着念毕,和他们一起将香插在香炉里。
接着,一个喽罗抱来一大坛酒,将香案上排列的六只碗中倒满。王大麻子抽出靴筒中的匕首,在左手食指上抹了一下,然后往每个碗中滴入一滴鲜血,其余五人依序这样做了。王大麻子端起一碗酒,说:“欢迎老六加入,来,大家干杯!”说完,咕嘟喝完,将碗掷在地上,摔得粉碎。一阵“劈里啪啦”摔碗声之后,山寨里欢声雷动。
王大麻子吩咐大摆筵席,庆贺王小虎成为六当家。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王小虎见几位当家的轮番上阵劝酒,知道这样下去纵有海量,也难以招架,如果游击队因为自己没及时报信遭受损失,不仅同志们不会原谅他,连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王小虎借口方便,来到屋外的树林中。
一个哨兵从暗处出来,举枪对准他,喝道:“什么人?”
王小虎说:“我是你六爷,奉大当家之命前来查岗。”
那哨兵立即恭敬地说:“小的有眼无珠,怠慢六爷了。”
作者“吴问银”的其他小说
《权利:执行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