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那里我怎么答复?要不要把这些情况告诉他?”
“将错就错吧。”宋铁军想等王小虎折腾完,他的计划就完成了,只要灭了游击队,再将王小虎抓起来,文城就没有奸党了。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党、一个政府、一个主义,真正实现委员长所倡导的独裁统治。
王小虎一大早就辞别杨思诚,前往名单上张凤山所在地址:文城老街8号。当他到达这里的时候,不免感到惊讶。只见一座高大的门楼,上面悬挂“张宅”两个锍金大字的牌匾。他知道这是张福海家,在此之前他和洪长荣到这里来过。难道张凤山是这里的人?他和张福海是什么关系?王小虎心里的疑问更多了,他想只有找到张福海才能得到答案。
张福海听下人说有个陌生人要见自己,便拒绝说“不见”。本来这不符合张福海的性格,做生意的人,讲究和气生财,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道理。原来今天一大早,宋铁军给他打来过电话,称有个共党分子最近要去找他,想打听张凤山的情况,建议他最好别见。
王小虎被拒绝后,感到莫名其妙。心想张福海又不是能掐会算、先知先觉?他怎么知道自己找他做什么?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小虎忽然灵机一动,心里有了计策。他回到“洪记杂货铺”,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玉镯,这是洪长荣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洪长荣将它捐出来作为特别党费,以备急用。王小虎穿上西装,戴上礼帽,径直来到张福海开的当铺,要求将玉镯典当。
当铺的负责人一看是老货,心里喜欢,开口道:“大洋20块。”
王小虎说:“你再仔细瞧瞧。”
当铺的负责人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实是好东西,于是问:“30块当不当?”
王小虎说:“我要跟你们老板面谈。”
当铺的负责人心里有数,凭这东西至少值百把块大洋,他不想错过这生意,便说:“好,我带你去见老板。”
当铺的负责人引路,自然畅通无阻,他们很快见着了张福海。
当铺的负责人将玉镯呈给张福海,说:“老板,这位先生典当,我开价30块大洋,他不同意,非要同你面谈。”
张福海将玉镯仔细查看一遍,这是一只上好的翡翠玉镯,绿中泛蓝,中间隐约可见一道红丝。他心里一动,这只玉镯有一定年代了,它长期佩戴在人的手上,和人的精血融为一体,所以会出现红丝。张福海记得东晋葛洪所著的《抱朴子》里有这样神乎其神的描述:“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玉亦仙药,但难得耳。玉经曰:服金者寿如金,服玉者寿如玉也”。
“这位先生,你这只玉镯似家传之宝,为何要拿来典当?”张福海不解地问道。
王小虎说:“老板,好眼力!要说起这只玉镯,有一个故事,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张福海顿时来了兴趣,他对当铺的负责人说:“你先回去吧,等我和这位先生谈好价格再派人通知你。”
王小虎见屋子里只有他和张福海两个人了,便说:“张老板,这只玉镯的主人已不在人世了。”
“那它现在怎么在你手上?”张福海也感到唏嘘不已,物还在,人已忘,尤其是这种传世的宝物,能恒久流传下去,而它的主人不知有多少,他们消逝在时间的长河里,渺无踪迹。
“你不想知道他的主人是怎么死的吗?”
“如果你不怕勾起伤心往事,我愿意洗耳恭听。”
王小虎点点头,盯着张福海的眼睛说:“我告诉你,它的主人是因为张凤山而死的。”
张福海猝不及防,又惊又怒,责怪道:“这位先生,你太无礼了吧?小儿凤山在国外留学,月底才能回家,你怎么说他害死了人?走,咱们到警察局去说个清楚。”
王小虎这下明白了,原来张凤山是张福海的小儿子,于是说:“您老息怒,我只是来向您求证一下,我有一份看守所的登记表,上面有张凤山的名字和地址,而且我听说张凤山自杀死了,您是否知道这事?”
张福海怒不可遏,“胡扯!我儿子好好的,你怎么诅咒他死了?看来你不是来当东西的,快拿着你的东西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王小虎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来到迎江茶楼,他希望杨思诚那里会有进展。
杨思诚已经来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正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子边,眼睛看着窗外的江景。
王小虎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于是坐到了杨思诚的对面,说:“我刚才去了张凤山家,你可能没想到他是张福海的儿子。”
杨思诚感到惊讶,连忙问:“见着张福海了吗?”
王小虎点了点头,“张福海说他的儿子张凤山在日本,这个月底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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