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这件事情咱们双管齐下,你明天按照地址上门去找,我呢,去看守所打听,然后咱们碰头商议再作决定。”
外面仍旧倾盆大雨,王小虎本打算走,杨思诚挽留说:“雨太大,你今晚就在这里住吧,正好咱们俩可以聊聊。”
王小虎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给我说说你在游击队的见闻吧?”杨思诚给王小虎的茶杯续上水,装作崇拜的样子问道。
王小虎自从杨思诚搞到这份名单后,就消除了对他的戒心。“游击队的同志们很辛苦,国民党对他们实施严密的封锁,在地方上推行保甲制度,一些地方民团经常偷袭他们,他们几乎每个月都要打仗,战斗减员很大,一些伤员因缺乏药品得不到及时治疗,形势对他们很不利。”
“游击队的同志这样困难,我们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比如弄点阿斯匹林。”
“这些药品被国民党严格控制,要想弄到很难。”
“我来想想办法,可以通过学校的名义采购一些,只是游击队居无定处,不知道如何送到他们手上?”
王小虎眼睛放光,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如果你能搞到药,吴飞指导员一定很高兴。运输的任务我来负责。”
“我听说游击队的队长姓潘,吴飞是谁?”
“潘队长牺牲了,上级安排吴飞同志任游击队指导员,他是从延安来的。”
“是不是吴飞同志就是延安来的特派员呢?你上次应该问清楚,免得我们徒劳无功。”
“不是,特派员是延安派来县委传达中央有关指示的,跟吴飞同志不是同一个人。”
在随后的交谈中,杨思诚终于摸清游击队的情况,得知他们只有二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六七个伤病员,心头大喜,但他不动声色,对游击队员在十分困难的情况坚持对敌斗争表示敬意,并假惺惺地提出有一天要和他们一起拿起枪和敌人面对面的干一场。王小虎记得洪长荣说过“干革命可选择的方式很多,游击队和敌人是当面锣对面鼓真刀实枪,我们在隐蔽战线和敌人斗争也功不可没”,便让杨思诚好好利用现有的身份,为党组织多做点工作。杨思诚答应了。
凌晨时分,外面仍旧电闪雷鸣、风狂雨骤。杨思诚安排王小虎休息,然后来到书房,给宋铁军打了个电话,说有重要情况汇报。
宋铁军听说王小虎住在杨思诚家里,知道他这个时候开车出来很有可能会惊动他,便说自己马上开车过去,让他悄悄出门在他家屋后的树林里等。
二十分钟后,宋铁军的黑色轿车在暴风雨中像鱼一样游进文城中学堂,无声无息地停在小树林边,杨思诚像一个幽灵一样钻进车里。
“游击队的情况怎么样?”宋铁军开门见山,上次杨思诚取得王小虎的信任后,顺利的完成宋铁军给他布置的任务,只是忘记打听游击队的情况,宋铁军交待他如果再见王小虎时,一定要想办法弄清这方面的情况。
杨思诚把王小虎所说的情况一一向宋铁军汇报,宋铁军满意地点着头。他的大脑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计划,让他自己都感到兴奋。
“张凤山是怎么回事?听说他自杀了。”杨思诚想起这件事,连他也感到好奇,便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宋铁军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连马彪都瞒过了,他当然不想杨思诚知道。
“不是我问,是王小虎在调查这件事,我总得给他个说法。”
“那个名单上的张凤山是假冒的,已经死了。真的张凤山还在日本,听说这个月底回家。”
“那个假冒的张凤山是不是延安来的人?”
“不是,这个人是陈友亮找来冒名顶替,想敲诈张福海家钱财的,现在他已经认罪,被我抓起来了。我得到的情报是,延安来的人从芜湖下船,已经到了游击队。”
杨思诚说:“王小虎告诉我游击队来了个指导员叫吴飞,是从延安来的,但他与到文城来的特派员不是同一个人。”
宋铁军一直怀疑王小虎送给高文元的情报,现在终于证实了,而且还知道了这个游击队的对手名字。自从他得到这个情报以后,就计划搞清楚这个人的情况,他想如果不能做到“引蛇出洞”,就要实施“打草惊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杨思诚帮他解决了一切。他高兴地说:“思诚,你又立了一大功。我也在怀疑这事,共党的特派员既然是来文城,就没有理由从芜湖下船,再说他又不是千里眼,能知道我们在文城布好口袋阵等着他?”
“这么说,延安来的特派员已经死了?”
宋铁军故意叹了一口气说:“他突然自杀,只有天知道他是不是延安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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