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铁军冷笑道:“我看你的话也不少了。”
“那我就不说,你可别怪我不配合了。”
“到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我先介绍一下这里审讯女犯人的流程,免得你怪我没有事先对你说清楚。一般情况下先慰劳一下兄弟们,然后才让她尝尝这十八道菜的滋味。”
菊仙咯咯笑道:“书记长,小女子沦落风尘,专做男人的生意,只要给钱,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你让你的兄弟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宋铁军见她装疯卖傻,便扬了一下手,顿时进来六七个虎背熊腰、体壮如牛的大汉,他笑着对菊仙说:“你看看这几个怎么样?恐怕不消半个时辰,任你天姿国色也会变成残花败柳。”
菊仙见那些壮汉眼睛色迷迷地盯在自己身上,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连忙摇头说:“这生意还是不做了吧。”
宋铁军指了指四周的刑具,说:“这些东西本不适用女人的,随便哪一样都叫人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我真是不忍心动用,免得别人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菊仙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女人,立刻朝宋铁军抛了个媚眼,笑着说:“小女子又不是共产党,书记长怎么会大动干戈呢?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保准让你满意。”
宋铁军点了点头,“也是。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废话了。我问你,你今天上午到张福海家里去做什么?”
菊仙以为宋铁军是为聚仙楼的事,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充其量把真相抖出来,自己只是替陈友亮打工。她没想到宋铁军并没有问这方面,而是单刀直入,问起了这个,打她个措手不及。到张福海家里要点好处还真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当然是扯着陈友亮的虎皮当大旗,如果能得手就更好,不能得手也就罢了,什么事情不试就不知道结果,这件事是个机会,一旦张凤山醒了,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现在事发了,这可是犯法的事,弄不好要坐牢的。菊仙想千万不能承认,反正口说无凭,宋铁军不可能只听信一面之词。“没做什么,就是去拜会一下张会长。”
“你没说实话,傻子都会清楚,你一个妓女跟张福海又没什么交往,你会无缘无故去他家?”
情况确实是这样。菊仙瞅准张福海按时回府点卯,登门求见。张福海听说她是聚仙楼的老板娘,拒绝见她。菊仙吃了个闭门羹,心有不甘,便央求来人再去禀报,称自己是为他儿子的事来的,这下张福海见了,让她有事快说。菊仙知道他救子心切的心理,还是绕了两三圈,才把来意说了,并说这个时候陈友亮不方便出面,让自己代表他来的。张福海早前听说陈友亮有这么个姘妇,这才把她和陈友亮对上号,连忙表示钱的事好说,只是10根“黄货”也不是个小数目,需要筹措,让她第二天上午过来取。菊仙当时欢天喜地地回去了,连陈友亮也没说,想独吞这笔钱财,她想如果日后陈友亮知道找她麻烦,她就远走高飞。
“陈局长想和张会长叙叙旧,让我去送信,告诉他时间地点。”菊仙信口编道。
宋铁军说:“文城已经没有什么陈局长了,现任警察局长姓马,就是你眼前的这位。”
马彪大喜过望,连忙说:“谢谢书记长栽培,属下定当竭诚效力。”
宋铁军转向菊仙,“菊仙,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懒得管你了,这些兄弟们都还在等着呢。我告诉你,张会长已经什么都说了,我现在问你,找张福海要金条是你个人的主意还是陈友亮的主意?”
菊仙“扑通”一声朝宋铁军跪倒,声泪俱下地说:“书记长,你可要给我作主啊,都是那个天杀的陈友亮,他见你跟张福海会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你拿了大头,拿一些零头打发他,自己不方便出面,便让我去敲张福海一笔。你想,这种作奸犯科的事情,我一个弱女子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宋铁军满意地笑了,让她在笔录上签字画押,然后说:“谅你也不敢,好了,念你受他人指使,我也就不深究了。但是要让我放你一马,你必须答应替我做事才行。”
菊仙磕头如捣蒜,“能为书记长效力,是小女子的荣幸。”
宋铁军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为之一动,他想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陈友亮俯首帖耳?现在自己打败了他,就要将他的力量全部收编过来,那么就从“收编”眼前这个尤物开始吧,于是淫笑着说:“好,你跟我来。”
菊仙深知这乱世之中,女人的命运就像一叶浮萍,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等待她的除了随波逐流,便是未知的生死。如果能傍上一颗大树,在它的庇荫下扎根生长,这样的女人在她看来是幸福的。所以,当宋铁军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投怀送抱。
和陈友亮相比,宋铁军无疑是更大的靠山。菊仙决定牢牢地抓住他,因此在床上使尽浑身解数,把宋铁军侍候得飘飘欲仙。这时候,她已经把陈友亮忘到瓜哇国去了,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忠诚不忠诚的障碍,因为她本身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陈友亮被关在审讯室隔壁的房间里,他不停地用手铐捶打着监室的铁门,高声要见宋铁军。
马彪命人将他带到审讯室。
“马科长,我要见书记长。”
马彪诡秘地一笑,说:“他正在忙,没有时间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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