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附在给你的信里寄给你的吗?”
“没错。”
“你见不着弗兰克林先生了。”我说,“他昨天晚上就去伦敦了。”
跛脚露西死死盯着我的脸,她看出我说的是实话。她二话没说,转身就朝柯伯洞方向走去。
“别走!”我说,“把信给我,我来寄给他。”
跛脚露西回头朝我看了看。“要是他要这封信,他得回到这儿来,亲自问我拿。”说着她就一跷一拐地朝柯伯洞走去了。我心中的那股侦探兴趣不禁油然而生。可是只有一个办法——写封信给弗兰克林先生碰碰运气,也许明天早上就能见分晓。
你不难想象,在星期二的早上,我等待邮差的心情是多么焦急啊。他给我送来两封信。一封是佩妮洛普写给我的,她报告说,夫人和雷茜尔小姐已经平安到达伦敦。另一封是杰夫柯给我的,他告诉我说,他家少爷已经离开英国。
看来,弗兰克林先生一到伦敦,就直接去他父亲那儿。他来得实在不是时候,老布莱克先生正忙着下院的公事,正捧着一份所谓“秘密议案”这心爱的议院玩艺儿在把玩。杰夫柯把弗兰克林先生带进了他父亲的书房。“我亲爱的弗兰克林!有什么事不对头吗?”“是的,和雷茜尔的事有点不对头。”“真遗憾,不过我现在不能听你讲。”“您什么时间能听我讲?”“好儿子,我决不骗你,只有等这届议会开好,我才能听你讲呢。晚安。”“谢谢您,父亲。晚安。”
这就是那次书房里的对话。至于书房外面的对话,比这还要简短。“杰夫柯,去看看明天早上火车几点钟开?”“去国外吗,先生?”“火车开往哪儿,我就去哪儿,杰夫柯。”“您要我告诉您父亲吗,先生?”“是的。等这届议会开好了再告诉他。”
第二天早上,弗兰克林先生就动身去国外了。他究竟去哪儿,没有人知道。
这消息一传来,我就没法立即揭开这个秘密了。罗珊娜的信中到底写些什么,也就没法知道。跛脚露西手里的是封密封信,这对我和每个人来说,始终是个秘密。
星期二传来弗兰克林先生离开英国的消息。星期四,佩妮洛普又来信告诉我更多的新闻。
我女儿告诉我说,几位伦敦的名医都请来给小姐看过病。他们只简单地说该让她消消遣、解解闷,便挣走了一个几尼(英国从前通用的一种金币,等于21先令。)。让夫人吃惊的是,雷茜尔小姐竟迷上了歌剧、舞会和花展。高弗利先生去看过她们,他显然还像以前那样喜欢他的表妹。佩妮洛普感到万分遗憾的是他居然受到非常热情的欢迎。信中还提到范林达家的一个穷亲戚——克拉克小姐。佩妮洛普觉得奇怪的是,克拉克小姐到现在也没去看过她们。我提起这个人只有一个理由。待你看完我写的东西以后,你就要看到克拉克小姐写的文章了。要是你看到她提到我,请你一句话也别信她。
星期六,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也是我这部故事的最后一天。
早晨,邮差居然给我送来一份伦敦的报纸。上面收件人姓名地址的笔迹,开始叫我看得莫名其妙。后来看清原来是探长的笔迹。看到是克夫探长寄来的,我急忙把报纸从头看到尾。其中有一段警方公报,四周用钢笔画了框框,现抄录如下。
兰贝斯消息:法庭休庭不久,著名古玩商塞普蒂默斯·卢克向法官求援。卢克先生称,他成天不时受到三名印度流浪汉的骚扰。该三人虽由警察驱离,但仍一再返回。卢克先生深怕有人图谋抢劫。他的收藏中有着不少稀世珍宝。日前,他还曾辞退过一名有企图盗窃嫌疑之熟练工人(印度人)。法官声称,如那几名印度人企图再行闯入,卢克先生即可将他们送交法官处理。鉴于卢克先生拥有大量珍宝,特授令警察予以特别警戒。卢克先生向法官道谢后离去云云。
这是我这篇平铺直叙的事实报道的结尾了。在月亮宝石这件疑案上,我们已经接连讲了几桩奇事,现在我们将要以一桩最奇的奇事作为结束——即克夫探长的三个预言,在不到一星期之内,全都应验了。
我的关子就卖到这儿。写到这里我要向你告罪,我不得不让你依旧蒙在鼓里。他们不准我在这一部分里,把我当时还不知道的事也讲出来。说得明白一点,就是说他们要我严格遵守这样一个规定:限于写自己的亲身经历。
印度钻石的魔舞已经跳到伦敦去了。你得跟踪它去伦敦,撇下我,让我留在乡下的老宅里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