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现夫人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她没有抬眼看我们,眼睛一直盯着一本打开的书。
“警官,”她说,“要是现在公馆里有人打算外出,让你先知道这事,这对你的调查来说重要吗?”
“非常重要,夫人。”
“那我得告诉你,范林达小姐要到她姨妈家去住了。她明天早上就走。”
克夫探长朝我看看。
“请问夫人,范林达小姐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她打算去她姨妈家的?”探长问道。
“大约在一小时前。”女主人回答。
克夫探长又朝我看看。
“我请求你,夫人,务必让范林达小姐的行期推迟一点,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延误到下半天。明天早上我得亲自到弗里辛霍去一趟——我最迟在下午两点钟就赶回来。”
夫人吩咐我关照马车夫,两点钟以前,别赶马车来接雷茜尔小姐。
“还有一点,夫人,请别说起是我要求推迟范林达小姐的行期的。”
女主人倏地抬起头,仿佛想说什么,可是又竭力克制住了。
“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当我们走到过道上时,克夫探长说道,“要不是她克制住不说,这桩疑案今天晚上就水落石出了。”
听了他这句话,我这糊涂的脑瓜终于开了窍。
“他妈的!”我揪住探长的衣领,大声叫了起来,“雷茜尔小姐准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了——您竟一直瞒着我!”
“啊,”他说,“总算让你猜着了。”
我松了手,放开他的衣领,头耷拉到了胸口。
“告诉我实话,探长,”我说,“您有什么怀疑?事到如今,您再瞒着我就太讲不过去了。”
“我不是怀疑,”克夫探长说,“我是知道。范林达小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就偷偷藏着月亮宝石。她把罗珊娜·斯比尔曼当作了自己的心腹。整个案子就这么一句话。”
“那就说说您的理由吧。”我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明天你会听我的理由,”探长回答,“今晚暂时就说到这儿吧。晚饭已经摆在你的桌子上了。”
“希望您有个好胃口,”我说,“我可吃不下。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我心里感到苦恼不安,独自一人来到大平台上,想安安静静地思考一番。可是塞缪尔在这儿找到了我,他交给我一张女主人写的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