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就要过去,春天还没有来临的时候!
好冷的夜!好黑的夜。冷到一个需要温暖的女人无处躲藏,黑得即使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无法看清更远方的路。
凌晨两点,小君终于走完了那条长长而且黑暗的街道回到她住的楼下。
她上楼,黑色的高跟鞋在她的脚下很不驯服,长裙子飘飘欲飞,她还是第一次穿这么高跟的鞋,每走一步自己的身体就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也是第一次在大冷的冬天穿飘飘欲飞的裙子,虽然美丽却真的冻人。
什么酒店有这个破规定?上班要穿高跟鞋,还要穿裙子?摇曳多姿,风情万种!原来想要做一个美女也是这么不容易,至少,高跟鞋就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穿,而且都能够穿出美丽来的。
小君小心翼翼地爬着楼,心想,还好没有男人,尤其是帅哥看到一个美女如此狼狈不堪!
小君住在四楼,楼道里电灯发出清冷的光,二楼和三楼没有人住。安静得出奇。小君刚转过四楼的拐角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家门口,一个男人:二十六七岁,头发很精神地短,脸有点英俊、硬朗,一双狼一样警觉、冷酷的眼睛。他的右手拿着把刺刀,中国56式三棱军刺,刀身呈灰白色。
又是一个拿刺刀的男人!
而且拿的是世界上最毒的刺刀,甚至在世界上被禁止使用的中国刺刀。这种刺刀最大的优点是杀人,一旦刺入人的身体,能迅速地引进空气,快速地放血,拔出的时候不吸肉,干净利索,而且刺刀的本身含有毒素,伤口不易愈合,绝对是杀人灭口的不二凶器。这种刺刀的缺点就是除了杀人,没有其他的作用。
“强盗?”小君瞬间惊愕。
她确信自己很不幸地遇上一个强盗。深夜里携带着连特种部队成员都不常用,而且是世界上最狠毒的刺刀,能不是传说中劫财劫色的强盗?而她自己很不幸又是能被打劫的对象。
她美丽的高跟鞋却在关键的时候无情地出卖了她,脚一扭,脚踝关节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虽然她的手是扶着楼梯的,人还是软软地滑倒在地上。
高跟鞋。
这漂亮却致命的高跟鞋!
“女人。美女!我可不是强盗,只不过是个坏男人而已!”这个自称不是强盗只是坏男人的家伙跳了起来,一脸的坏笑,“怎么,这么紧张,难道从来没有见过坏人?”
不是强盗,只不过是个坏人而已!小君心里不害怕,但是脚很疼,疼到张开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坏男人蹲在她的面前,闪着明亮的眼睛,神气地飞扬着眉问:“你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坏人?不知道坏人是怎么坏的吗?”
小君终于缓过一口气来,近距离看清这个男人,精神的一寸平头,棱角分明的脸,飞扬的眉,骄傲的嘴唇。虽然是大冷的天,但他却仅仅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连一件背心也没有穿,露出结实强健却没有一点多余的肌肉。
力量。男人的力量。
还有他的眼睛,深邃,明澈,带着电流,小君忽然有了触电的感觉。
有点骄傲,冷酷。
这个家伙胸前有纹身,是一匹旷野之中的野狼,昂首咆哮,刀子一般的獠牙阴森可怕。
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强盗样子。
还说只是一个坏男人而已!
“我把全部的钱给你!”小君假装花容失色,惊魂未定,说。心在不安地跳动。她是一个警察学生,知道在最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平静,才能保护自己。
坏男人把冰冷的刺刀在她的眼前抛起来,在空中转出几个美丽的圈子,然后潇洒地接住插在腰上的皮带里。也许对付女人用不了刺刀!难道一个坏男人对付一个女人,一个手无寸铁,已经失魂落魄的弱女子还需要用世界上最狠毒的刺刀吗?
那算什么坏男人?
“钱,钱算什么?我不需要!”坏男人冷冰冰地一口回绝。他的眼睛依然闪亮,但是在她的眼中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她的心冷了,冷到彻底。白水河的冬天为什么这么冷?温暖,需要温暖。谁才能够给我温暖?温暖一颗冰冷,慌乱的心!
“我现在不想要钱也不想要你的命了,我只想要你的人!你的人我看起来很不错,身材够好,皮肤够白,脸够漂亮,啧啧!简直就是完美无缺,这么好的女人我怎么可以轻易放过?”这个坏男人神采飞扬,简直是嚣张!不!是霸道到不可一世。
这难道还不是强盗?或者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流氓。
要我的人?怎么可以?小君已经看好了机会,忽然用没有伤的脚去踢他,却被这个男人一手就抓住脚,顺便就把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又把她的另一只脚上的鞋脱了下来,再粗野地扯下袜子……
“不要伤害我!”小君连半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了。眼泪慢慢地流了出来。她不是一个很软弱的女人,但是只要是女人就有软弱的时候,她本想很勇敢地面对,可是在这个狂野的男人面前有用吗?
“眼泪对坏人是没有用的!特别是漂亮女人的眼泪……”这个男人得意地一边坏笑,一边用手在她的脚上不怀好意地捏着,狂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流泪的眼睛。
她美丽,性感,玲珑小巧的脚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捏着,而且是一个很陌生的男人,更是一个陌生的坏男人。
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嚣张地看着自己!
完全绝望到彻底的冰冷。
白水河的冬天为什么这么冷?
忽然,“咯”地一声响。感觉到自己刚才脱了臼的脚关节居然被接好了。刚才那种剧烈的疼痛也消失了很多。
“你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吧!你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坏人!最多有点……”她急中生智,慌乱地说了出来。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要想救自己只有依靠自己。
“最多有点什么?”坏男人盯着她美丽的脸,对着她的眼睛,对她刚才说的话很有兴趣。笑得更坏更灿烂。
“最多有点野,而已……”她把自己的眼睛移开,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锋利的眼睛。
那要穿透她单薄的身体的眼睛。
甚至可以轻易穿透女人的心。
“哈哈哈……”绝对是强盗式得意的笑。
这个狂野,匪徒一样的男人一把将她娇弱的身子搂在怀里,低下头就吻她又冷又慌的唇!
一个男人很宽阔而且厚实的胸。
还有点温暖。让一个单身,冰冷的女人迷恋的那种温暖。
很粗野的一个吻!
更霸道的一个吻!
失去了!
已经失去了!
轻易地就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天哪!她只有用眼睛愤怒地抗议,无声却激烈地抗议。
“哈哈哈……”这个男人一边笑,一边起身,却用手把她高跟鞋上的高跟折掉,然后严肃地说,“给你两个忠告:第一,深夜回家一定要男朋友送,如果现在还没有男朋友,立刻找一个,最好找一个比较会打架的,像我就很能打;二,在深夜行走千万不要穿高跟鞋,高跟鞋是会让女人失去一切的美丽。”
高跟鞋是会让女人失去一切的美丽!
还像一个懂点哲学的土匪,强盗,坏人,坏男人。
小君沉默。她实在不知道这个坏男人能做些什么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做出来的。
“白水河市从晚上十二点之后属于我的天下,如果再有人要欺负你,你就提我的名头,我的名字叫晏飞。如果你能是我的女人,我保证你的绝对安全。”这个拽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毫不谦虚地说完了这句话,扔下惊魂未定的女人扬长而去。
像一阵风一样。
像一个梦一样。
迅速地消失……
小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而且伤心欲绝地痛哭了一场,很快,她不哭了:我为什么要哭,我没有理由这么伤心啊!我没有失去些什么呀!
不!我失去了!失去了初吻。一个女人珍贵的初吻呀!
我的初吻是留给我最爱也最爱我的男人的,可是却那么野蛮地就被一个坏男人夺走了,那个坏男人。那个讨厌的坏男人……
嘴唇里还残留着一丝那个坏男人狂野的气息。
夜里她失眠了。怎么也无法入睡。
一个男人总在眼前无休止地晃动。
而且是一个坏男人!一个英俊,野蛮的坏男人。
坏男人是有毒的!
对女人诱惑很深的毒。特别是对好女人诱惑更深!
天亮的时候,小君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在梦里又遇到了他,而且,自己居然很不要脸地搂着他的腰,更紧紧地依靠在他的怀里。
她还盯着他明亮的眼睛,含情脉脉,甚至是恬不知耻地对他说:我要做你的女人,我就要做你最爱的女人……
他甜甜地吻她,那么热烈。他的怀抱里有温暖。有在寒冷的冬天里女人需要的温暖。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爱开始的。
那些叫爱情的花儿难道就这么要开了?
晏飞?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欢乐园,李媛泪流满面,痛不欲生。她现在的身份是欢乐园大酒店的总经理。她的助手小菲进来说:“总经理,外面来了三个警察,说要向你了解情况……”
“请进。”李媛擦去眼泪。
秦风和赵丰,梅玉就进来了,三人坐下,秘书给四人倒了水,就悄悄地退了下去。秦风见李媛悲伤憔悴,以及红肿的眼睛,难过地说:“对不起,是我们没有尽到责任,让您的亲人受到坏人的伤害。”
李媛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伏在桌子上,身体在微微颤抖,无声地痛哭。
“你放心,如果找不到杀害你亲人的凶手,我秦风就摘了这顶帽子,脱下这身衣服,滚回乡下种田!”秦风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放在李媛的手背上,李媛接过纸巾,擦干了眼泪,红着眼低声地说:“谢谢秦警官,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舅妈的遇害,我们基本可以排除意外伤害,现在有仇杀、谋财、情杀几种可能,你对她的私人生活知道多少?”秦风问。
“她的私人生活几乎是一片空白,她除了工作,就是和孩子相依为命,我舅舅去世之后,快五年了,我没有发现她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来往,如果有,那只能说她做得太好了,我一点痕迹也没有发现过……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没有必要隐瞒她的爱情生活。”李媛慢慢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她在生意上与什么人发生过纠纷吗?”秦风认真地问。
“对不起,我没有参与家族的生意经营,我们在一起,也很少谈起家族的生意情况。”李媛微微摇了摇头。
“你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完全有能力担任你们家族的生意管理,那么,你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家族管理,而在欢乐园任总经理呢?”秦风继续问。
“两个原因,我们家族资产的继承人是我和亮亮,而且要在亮亮三十岁之后才能分割财产,杨落只有监护权,而且投资都必须经过董事会决议,我不回到家族管理是尊重她,让她放心。另外,我们的家族事业涉及房产、鞋服业,而我在德国学的是酒店管理,欢乐园是一个合资企业,外商是日本企业家山口雄夫,他在德国和我巧遇之后,邀请我负责管理这个酒店,因为我也觉得酒店业才是我的特长……”李媛说。
秦风一边问一些问题,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李媛,二十四五岁,相貌只算一般,但是气质很不错,而且口齿伶俐,条理清楚。
和李媛告别的时候,秦风伸手和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柔弱,很无助。秦风顿了一下说:“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凶手绳之以法……”
“谢谢!”李媛礼貌地把三人送到了外面。
三人上了车,回到公安局,把了解到的材料给了东方剑看。秦风说:“情杀基本上可以排除,现在应该从仇杀与谋财方面入手了。”
“如果谋财,我觉得李媛的嫌疑最大,她杀了杨落和弟弟,所有家族的财产不都是她的了吗?她在德国留学,海外关系是有的,请个越南杀手不是没有可能。”赵丰说。
“不可能吧!谁都可以想到这一点,李媛是留过学的人,如果这么做,那不是自找麻烦?”梅玉反驳说。
“我们需要的是证据,钢铁一样不可改变的证据,不能随意冤枉一个无辜的人,更不能轻易放过一个坏人……我们警察必须以证据证明。”东方剑严肃地说。
这个时候高虎和他的助手田大壮、钱帅回来了,他们在白水河下游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却在街边小吃店吃饭的时候无意之中听到一个消息,因为寰宇总经理杨落和孩子的死亡案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我估计,那个娘们的死,是白水河市王老大干的,谁都知道他吃人不吐骨头,几个月以前他和那个娘们争一块地皮的时候,曾经当众说了句要找人弄死她……”一个小地痞喝了几杯酒,可能喝高了,语出惊人。
言者也许无心,但是听者却有意。秦风,东方剑的眼前都忽然一亮。
白水河市分为两个大的镇,白水河镇与龙山镇,人口一百来万。
游全胜、王笑绝对是两个响当当的人物,而且两人都是当地老流氓老跳神的徒弟,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弟。游全胜霸占了白水河镇,他有几个煤矿,还和日本人山口雄夫合资开了欢乐园大酒店。王笑在龙山镇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白水河市最大的煤矿龙山煤矿是王笑的资产,每天有一两千人日夜不停地给他挖煤,你说,他该有多少钱?他还从事房产事业,财源滚滚。王笑手下有数百混混、无赖、流氓,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名叫晏飞。这个晏飞是外地人,据说家乡有一个弟弟。十三岁就来到白水河市混社会,被老跳神收为流氓门人,以一把刺刀杀出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头。和游全胜、王笑也算师兄弟,晏飞最初是小偷小摸,十六岁的时候,老流氓老跳神给他的评价是:没有他不敢睡的女人,更没有他不敢打的架,再过二十年,又一个老跳神要诞生了。
晏飞是王笑最得力的兄弟,更是王笑最锐利的一把尖刀,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可以说,没有晏飞,就没有王笑的今天。游全胜相对王笑而言,无疑低调了很多。
“王笑是白水河首富,白水河市一半的政府官员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据说他与张云岚常务副市长关系密切……他完全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他够黑,够狠,够牛……”秦风气愤地说。
对于王笑,东方剑并不陌生,他刚刚上任的时候,这个人牛气烘烘地提着百万钞票要和他交朋友,被东方剑严词拒绝。事后王笑并不甘心,数次来拉拢,腐蚀,都没有成功,从此就和东方剑保持距离。
“我们是警察,难道还怕坏人不成?这件事情无论涉及到谁,坚决一查到底。就是阎王爷,也要挠下他几根胡须!”东方剑的强硬在警界是出了名的,他的鼓舞让秦风、高虎热血沸腾……
“要动王笑,必须先动晏飞,这个人是王笑的心腹和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了晏飞,王笑就少了一条大腿。”秦风说。
“秘密拘捕晏飞。”
晏飞有很多女人和兄弟,在女人与兄弟之间,他更侧重于兄弟,所以,他在道上的名声很好。他有两个生死兄弟,一个叫熊杰,一个叫赵亮,都是为王笑冲锋陷阵的。不过晏飞做过的坏事情太多,得罪的人也太多,所以,很多时候,他并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动,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秦风、赵丰、许国栋、梅玉悄悄地跟踪了他几天,终于确定他进入了一个小区的三楼。这个小区名叫富贵花园,名字虽然俗气了点,却是有钱人才能住的地方。四个警察都是穿的便衣,秦风看了看梅玉,胸有成竹地说:“梅玉,你去叫门,晏飞一定开!”
梅玉微微一怔:“我行吗?”
“别忘记了,你是我们白水河警界的一枝花。”秦风打趣地说。
梅玉的脸一阵绯红,恨恨地白了秦风一眼:“队长,你取笑我。”
秦风立刻严肃起来,他一挥手,赵丰、许国栋立刻躲了起来。梅玉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平静地按了门铃。
一个赤着上身,胸膛上纹着一头野狼,一脸坏笑的男人拉开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亭亭玉立的梅玉,嚣张地说:“美女,是不是来找我晏飞的?跟着我,我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只有你欺负别人……”
“晏飞,是我找你。”秦风和赵丰,许国栋同时闪了出来。晏飞的一双眼睛狡猾地转了转,怪叫了一声:“哇!美人计,我上当了。”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是自己走呢?还是我用手铐带你走?”秦风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他和晏飞没少打过交道。
“警察同志,秦大队长,以前我是不想到你们公安局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公安局没有美女呀!现在嘛,你不请我,我也要经常去了。”晏飞一双眼睛只在梅玉脸上,不怀好意地瞄。
梅玉一双秀眉一扬,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晏飞面不改色,哈哈一笑:“玫瑰都是带刺的陶醉,我喜欢。”
“带走。”秦风在前,赵丰、许国栋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就往外边走。晏飞不满意地喊了一声:“美女,把我的夹克带走,怎么说,我要注意一下形象。”
“你还要形象吗?你这个形象已经很好了。”秦风冷笑了声。
不过梅玉在后面真的把晏飞放在椅子上的一件夹克带了出来。
公安局里。
晏飞坐在一张椅子上,秦风铁青着脸,梅玉想把晏飞的衣服拿过来给他穿上。秦风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她,说了句:“他那么坏的家伙,轻易冻不死,让他锻炼一下身体。”
晏飞不满地哼了一声。
“知道为什么带你进来吗?”秦风冷冷地问晏飞。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带我来看美女的!”晏飞斜了一眼秦风,又把目光转向梅玉。
“知道我们的政策吗?”秦风声音严厉了几分。
“知道,坦白从宽,把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团圆。”晏飞无比嚣张。
秦风“呼”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他的手握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乱动了起来,不过他看了一眼梅玉,手就慢慢地松开了,在口袋里胡乱地摸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梅玉,声音变得温和起来:“没烟了,梅玉,麻烦你去给我们买几包回来。”
十几分钟之后,梅玉买了烟回来,只见秦风、赵丰、许国栋坐在椅子上,都没有说话。
从现在的效果来看,晏飞是强硬到底了。
“妈的,又臭又硬。”赵丰恨恨地说。
“警官,我只是硬,并不臭。想让我晏飞投降,你们看错了人。”晏飞冷笑。
秦风淡淡地看了一眼晏飞:“想和我玩是吗?从今天起,我盯死你,天天请你进来。”他抬起手看了看表,对梅玉说:“看好他,我们先出去吃饭,你想吃点什么?我们给你带回来。”
“随便带点就可以了。”梅玉微微一笑。等秦风三人走了之后,她关上了审讯室的门,用桌子上的钥匙打开晏飞的手铐,指着他的衣服说:“天冷,把衣服穿上。”然后从饮水机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晏飞端起水一饮而尽,之后看了一眼梅玉,得意地说:“美女警察,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换作是别人,我晏飞就是掉脑袋也不会多说一个字,不过你就不同了,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晏飞知道的,我一定说。”
梅玉不动声色:“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寰宇集团总经理杨落被害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晏飞对女人和小孩下不了手,因为我没有那么狠毒。”晏飞咬了咬牙。
“不过这件事情与你老大王笑有关系,王笑和杨落因为一块地皮竞争,放言要找人做了杨落,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你应该在场。”梅玉平静地说。
晏飞看了她一眼,骄傲地纠正说:“我现在已经不跟王笑混了,他再也不是我的老大,不过,那句话他的确是说过,而且最少有三十个人听到他说过这句话,如果王笑要买凶杀人,他的侄儿王小伟知道的内情更多。”
王笑有很多钱,很多女人,也许是做的坏事情太多了,他却连一个孩子也没有,所以,他对哥哥的儿子王小伟,视为己出,溺爱有加。
梅玉随意地和晏飞交谈了一阵,忽然微笑着说:“晏飞,你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呀!”
晏飞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错了,我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而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女警察……”
梅玉淡淡一笑,很肯定:“你知道女人都有第六感觉吗,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会看错你。”
这个时候,秦风,赵丰三人回来了,他们的后面跟着一大群身着黑色西装、黑色皮鞋的壮汉,簇拥着一个高大,西装笔挺,戴副墨镜,黑社会老大一般的人物。事实上,这个人就是白水河市道上非常有名的人物——游全胜。
他亲自来保释晏飞。因为现在的晏飞已经跟着他混了,他进了局子,老大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王小伟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只知道提着他叔叔的钱日赌夜嫖,花天酒地。要找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金煌娱乐城贵宾包厢,秦风推开门,只见里面乌烟瘴气。一个衣衫不整,双眼浑浊,脸色苍白的高瘦男人被七八个性感妖艳的女人簇拥着,茶几上乱七八糟摆放着冰壶,吸管,一些白色的粉末,女人的胸罩和内裤。旁边整整齐齐站着六条大汉。
“王小伟。”秦风一声大喝,正气凛然。
正在放浪淫乐的女人们一看到警察,顿时慌乱成了一团,尖叫声一片,有的找自己的裤子,有的胡乱抓起一件衣服遮盖住自己紧要的部分。而正在兴头上的王小伟跳了起来,破口大骂:“哪个孙子坏我好事?给我打断他的腰。”
他的六个保镖见是警察,而且外面还有几个,显然来者不善,没敢动手。而王小伟睁开朦胧的眼睛,已经看清楚了秦风,他认识秦风,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美女们不要慌,我去摆平这个小警察。”王小伟下身仅仅穿了条红色的短裤,上身的衬衫是敞开的,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秦风面前,伸出一个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盛气凌人:“小警察,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老子是王笑大爷的公子王小伟,给我赔个礼道个歉,放你一马,否则,两个小时内让你卷铺盖走人。”
“王笑是吗?王小伟是吗?抓的就是你!”秦风一声冷笑,铁钳一般的大手掐住了王小伟的脖子,狠狠往下一按,王小伟立刻半蹲了下去。
“跟我走一趟。”秦风一边说,一边把他半拖了出去。
“兄弟……”王小伟的口气软了下来。
“谁是你兄弟?”在王小伟后面的赵丰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有没有误会呀?”王小伟哭丧着脸。
“你看我们像误会的样子吗?告诉你,这一次,就是玉皇大帝也保不了你。”秦风把王小伟拖上警车,王小伟如泄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车里。
秦风踢了他一脚,王小伟本能地嚷了句:“我是王笑的儿子。”秦风一听,怒火中烧,抬手就重重地给了他一个耳光,王小伟眼冒金星,鼻子里血流了出来,他可怜兮兮地捂着眼睛,呜呜大哭起来。
“秦队?”梅玉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她想起了晏飞,都是男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秦风严厉地问:“知道我们的政策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从哪里找来的杀手,杀了杨落母子?”
“不是我找的人,真的不是我找的人。王笑是说过要除掉杨落,但是没让我去找人,可能是他自己找的人。”王小伟慌忙说。
秦风,赵丰相互对望了一眼,秦风对赵丰说:“你带几个兄弟暗中盯着王笑,我回去对局长汇报一下,看该怎么办。”
赵丰下了车,用电话召集了几个便衣警察,在王笑的家附近监视。秦风回到公安局,对东方剑汇报了一下,东方剑双眉拧成了一条线,他严肃地说:“我们警察办案,需要铁一样不可改变的证据,现在我们只是怀疑王笑,并不能确定王笑就是幕后的指使者……王笑是什么人,势力庞大,我们要动他,就必须一动就致命,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东方剑正说话之间,秦风的电话响了,是赵丰打来的:“王笑一个人,提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匆匆忙忙开着车,已经过了白水河大桥,往南走了!”
秦风的眼睛一亮:“按照常理,王笑知道他的侄儿被我们抓走了,会前来保释,如今,他出了白水河市,难道是要逃跑?”
东方剑点点头:“王笑的行为有点反常,无论如何,先把他请回公安局再说。”
三辆警车呼啸着追赶上去,秦风一边联系赵丰:“紧紧咬住王笑,我们的大队人马正在赶来。”
但是在十几分钟之后,前面的赵丰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王笑的车在沿江公路上冲下悬崖。”
东方剑心头一沉,秦风对司机说了句:“快点。”
三辆车赶到现场的时候,只见一个便衣警察站在公路边,一个急弯上有一道汽车清晰的刹车痕迹,悬崖上有汽车翻滚下去的痕迹,赵丰和另几个便衣警察已经到悬崖下边,王笑的车四分五裂,他们正在抢救王笑。
“立刻通知交警大队,通知交通事故施救大队。”东方剑说了句之后,亲自和秦风、梅玉几个人下到现场,王笑被卡在车里,车的前面已经变了形状。王笑血肉模糊,已经死亡,而他身边,一个密码箱破了一半,百元大钞散了一地。
“看来王笑是准备潜逃,可能是心慌了,车速太快,急刹车的时候,车翻下了悬崖。”秦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