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俏儒士子虚有情

西江月 吴雄志 第1页,共2页

或许是那天的雨太大,又或许黄端伯的话刺痛了钱谦益的心,从此钱谦益就软软地失去了力量。大学士自然不服输,柳如是却冷冷地在一边说道:“你心结没有打开,起不来的。劝你死你不死,如今活受罪了吧?”

“你等我先吃段时间药。”

“少吃药,命要紧。”

药还没吃完,钱谦益就收到了上京候用的圣旨。柳如是坚决留在南京,不肯北去。钱谦益劝道:“你一个人留在南京,孤孤单单,有什么意思?”

柳如是安然说道:“心若是孤单,到哪里都孤单。心若是不孤单,怎么也孤单不了。”

“我吃了药,觉得好多了。”

“再好,不也得要分了?”

钱谦益一脸冤屈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去要杀头。”

“上头都顾不了,那你还顾下头?”

“你的好姐妹顾横波还在北京,这都多少年没见了?”

柳如是正在镜子前,咬了一口朱红的唇片,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若是喜欢女人,又怎么会嫁给你?”

顺治二年,失魂落魄的钱谦益孤身北上。江南的梅雨季节总是那么地漫长。柳如是孤独地望着庭前的梧桐,听着小雨一滴滴落下,敲打着地面。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黑发伴白头,今生与君好。

一别行万里,离恨指间绕。

粉蝶不见花,寒夜栖芳草。

烟雨之中,渐渐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南名士陆子虚不期而至。钱谦益大柳如是三十六岁,陆子虚大柳如是整四十岁。老当益壮的陆子虚指着柳如是的脸说道:“打一谜语,猜一味中药:王麻子擦粉。”

柳如是不屑地说道:“天花粉,养阴生津,你壮着呢,用不上的。”

柳如是用一指禅指了指陆子虚的下身,说道:“七十岁的娃娃,猜一味中药。”

陆子虚埋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柳如是坏坏的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白头翁。”

柳如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是小头娃娃。”

陆子虚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是白茅根。”

柳如是窃笑道:“专治尿频、尿急、尿滴沥。”

陆子虚不满地说道:“谁说人老体力弱,撒尿打湿脚?我射程远着呢。”

陆子虚一翻身,扑倒在柳如是身上,继续耕田。二人正大汗淋淋,乱叫不已,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钱谦益的儿子润之手持利刃,破门而入。

柳如是的火顿时从下而上,蹿到心头,心急火燎地边说边推着陆子虚的屁股:“跳窗,跳窗!”

陆子虚浑身都在哆嗦,刚才还硬邦邦的地方一下软了下来,每一块肌肉都瞬间僵硬。陆子虚结结巴巴地说道:“抽筋了,腿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