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下人听见动静,手持棍棒,冲了出来。李秋霞看在眼里,对吴远成说道:“这帮下人,狗仗人势,又在欺负人,待我过去收拾他们!”
李秋霞大喊一声:“都给姑奶奶住手!”快步走到街对面,对着狗大骂道:“狗奴才,吃了你的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姑娘面前欺负人。还不赶紧把驴粪捧到别处去?”
狗大一脸的委屈,却不敢在李秋霞面前分辩,百般不乐意地捧着驴粪。众人见小姐怒了,站在一旁,也都不敢作声。
李秋霞扶起老头,福贵赶紧端着一盆水跑了过来。李家的水,贵如油,吴远成赶紧接了过来。李秋霞掏出手绢,蘸着清水心痛地替老者擦脸。擦完脸,李秋霞又掏出几粒碎银,说道:“老人家去别地卖枣吧!”
少年恶狠狠地说道:“等我将来再到四川,一定要杀绝这些四川蛮子,以解我心头之恨!”小家伙一把撕下一截衣袖,放到李秋霞手上,说道:“姐姐叫什么名字,我要记在心里。我用此物,换姐姐的手绢,好不好?”
一阵风吹来,李秋霞身上的芳草味四处飘散。秋霞长发飘舞,愈发显得亭亭玉立。手绢是金丝蜀绣的鸳鸯戏金莲,秋霞把手绢在盆里清了清,拧干后放在少年手上,说道:“给你,记得洗干净了。”
正说着少年的破衣袖一下被风吹出去了几米远,在地上不停地滚动。少年一下就扑了上去,抓起衣袖,跑了过来。李秋霞轻轻地捏了捏少年的鼻子,笑着说道:“我叫李秋霞。你多大了?”
少年挺直了腰板,说道:“十四岁。”
李秋霞微微一笑道:“那已经是大男人了,姐也就大你几个月。人小胆大,将来必有出息,礼物姐收下了。”
少年满脸认真地说道:“我的礼物姐姐千万不要弄丢了。我要是出息了,姐姐日后凭此物可以保命。”
李秋霞笑着点了点头。少年扶起父亲,往成都方向而去。看着少年不停地回头,李秋霞就在风中对他挥了挥手。少年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依依不舍地离去。二人风尘仆仆地来到剑门关。少年内急,就在关外的野地大便。完事后顺手扯一把草擦屁股,没想到刚好扯到了丝茅草,霎时屁股血如泉涌。
丝茅草有倒刺,插进去容易,取出来难。少年一咬牙,猛地把丝茅草拔了出来,鲜血夹着大便顺着大腿直流。少年满手是血,险些痛晕过去。少年怒道:“四川的杂草都这么毒,可见四川人有多狠,将来老子一定要屠尽全川,除了姐姐,一口不留!”
少年见血流不止,正好前面一块石碑,赶紧跑过去,一屁股坐在石碑上,石碑正好卡在两个屁股蛋之间,抵住了出血处,鲜血沿着石碑往下流出几条血路。
血出得一下就慢了好多,少年不由得喘了一口长气。正在暗自庆幸,忽然间觉得屁股“嗖嗖”地往外冒凉气。少年低头一看,自己的鲜血浸到地上,白色的长毛从地上冒了出来,沿着石碑往上长,嗖地钻进了少年的屁股,很快到了肠子、胃,顺着食管、口一下子钻进了脑袋。
少年吓得瞬时站了起来。这一起身,少年才发现原来自己坐在一个墓碑上,踉踉跄跄地拔腿就跑。少年用尽吃奶的力气,不停地跑,整个世界都在往自己的身后退去。四周都是荒坟,哪里跑?少年在原地汗流浃背地踏步,白毛拖着少年的脚就往墓碑飞去。
少年“啊”地声大叫,小便“哗”地一下就涌了出来,猛地射在石碑上。白毛“嗖嗖”地往墓地里退。眼前忽然有了路,百步之外,就是剑门关。少年眼冒绿光,仰天长啸,健步如飞,奔向剑门关。
七笔勾
王沛棻
万里遨游,百日山河无尽头。
山秃穷而陡,水恶虎狼吼。
四月柳絮抽,山川无锦绣。
狂风骤起哪辨昏与昼,
因此上把万紫千红一笔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