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史可法对黄得功、刘泽清说道:“老夫现在官居兵部尚书,每当想起不能收复中原,心中就感到十分惭愧。圣上命俺到北江督军,正好可以戮力杀敌报效朝廷。今日与列位约定,在五月初十日,咱们齐聚扬州,共同商量复仇的事情。各位须得加把劲,不能再推迟了。”
“好,没问题。”黄、刘二位应声答道。
史可法辞别众人,准备回家收拾行囊,到江北走马上任。黄、刘二位也正欲转身离开,忽然又听到马士英呼唤他们:“二位将军且留步。”
马士英说着,随即上前一步,拉住他们的手讲道:“圣上因咱们迎立有功,这才加以大力提拔。我们都是有功的大臣,跟别人又有所不同。此后朝廷内外有什么消息,咱们还得互相照应。惟有这样,才可以永享富贵荣华。”
“我们承蒙您的提携,才得以有了今日,您的话一定会谨记在心。”黄、刘二位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马士英笑着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天随人愿,我今日竟做成了堂堂首相,真是大快人心啊!”一语出口,他赶忙向四下张望,害怕被别人听到。心里思忖着:现今刚刚建立国家,诸多事情还没有稳定,不能让高弘图、姜曰广两位夺了我的大权。还是先不要着急回家,到内阁中处理公事吧。
阮大铖在马士英的背后探头探脑了好一阵子,见他要走,忙上来拱手作揖道:“恭喜老兄,您果然升了大官。”
“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晚生在朝房中藏着,打听新闻来着。”
“这里是禁地,今日才刚立法,你一介平民,不宜在此逗留,还是请出去吧。”
“晚生有重要的话要给您说。”阮大铖边说着边上前贴着马士英的耳朵,又悄声说道:“您因为迎立有功,获此大位;晚生携表前往江浦,也有小小的功劳,为何不见皇上提起呢?”
“刚才宣旨,你没听到吗?不是说各部院有缺位的,就让迎驾的人补上去,按功任用。”
“那就好,那就好!还望恩师推荐提拔。”
“你的事情不用交待,我自然会上心的。”
“事不宜迟,晚生就当是您的跟班差役,随你一起到内阁,也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我也是初次入内阁,对各种规矩还不是很熟悉。你来刚好也可以在旁边帮衬着,并不碍事,只是千万要当心,这内阁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大铖点头称是,替马士英拿着笏板,跟随他一起喜气洋洋地走进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