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胜利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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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它们不会吗?它们不会吗?”夏洛自言自语嘟哝说。

“女士们,先生们,”扩音器里说下去,“我们绝不能再占用诸位宝贵的时间了。我谨代表集市的主办人,荣幸地颁给朱克曼先生一个特别奖,奖金二十五元,还有一个刻了字的美丽的铜奖章,表示我们对这猪——这光彩照人的、这了不起的、这谦卑的王牌猪——所做出的贡献的奖赏,它吸引了那么多贵客到我们这个伟大的县集市来。”

威尔伯听着这番长篇大论的颂词,头越来越晕,越来越晕。当它听到人群又开始欢呼鼓掌时,忽然晕过去了。它的腿瘫软下来,它的脑子一片空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出什么事了?”扩音器里问道,“怎么回事,朱克曼先生?你的猪有什么不舒服吗?”

艾弗里跪在威尔伯的头边,不住地抚摩它。朱克曼先生跳来跳去用他的帽子扇它。

“它没事,”朱克曼先生叫道,“它有这种毛病,它谦卑,它受不了称赞。”

“这个嘛,我们不能把奖颁给一只死猪,”扩音器里说,“从来没有过先例。”

“它没有死,”朱克曼先生大叫,“它只是晕过去了。它很容易紧张。快跑去拿水来,勒维!”

勒维跳出评判围栏,一路跑去了。

坦普尔顿从麦草里探出头来。它看见威尔伯的尾巴尖就在它够得到的地方。坦普尔顿咧开了嘴笑。“我来照顾照顾你吧。”它格格笑着说。它张开嘴去咬威尔伯的尾巴,用尽力气狠狠一咬。威尔伯一下子痛醒了。转眼间它已经站起来。

“哎哟!”它尖叫道。

“万岁万岁万万岁!”人群欢呼起来,“它起来了!这猪起来了!干得好,朱克曼!这真是只王牌猪!”人人兴高采烈。最高兴的要数朱克曼先生。他松了一大口气。没有人看到坦普尔顿,这老鼠干得好,立了大功。

现在一位评判员拿着那些奖品跨过栅栏走进圆围栏。他递给朱克曼先生两张十元钞票和一张五元钞票。接着他把奖章挂在威尔伯的脖子上。接着他跟朱克曼先生握手,这时威尔伯害羞得脸都红了。艾弗里伸出他的手,评判员也跟他握了手。人群欢声雷动。一位摄影师给威尔伯拍了照。

一种极大的幸福感掠过朱克曼和阿拉布尔两家人的心头。在朱克曼先生的一生中,这是一个最伟大的时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赢得一个奖,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心满意足的了。

当威尔伯重新给推回板条箱的时候,勒维提着一桶水挤过人群。他的眼睛有一种狂野的目光。他毫不迟疑地把水泼到威尔伯身上。他太激动了,没泼中猪,倒泼到朱克曼先生和艾弗里的身上。他们给淋成了落汤鸡。

“我的天啊!”朱克曼先生大叫,他全身水淋淋的,“你吃错什么药了,勒维,你没看到猪好好的吗?”

“是你叫我拿水来的。”勒维逆来顺受地说。

“我可没叫你给我冲凉。”朱克曼先生说。周围的人群哈哈大笑。最后朱克曼先生也只好笑。当然,艾弗里看到自己给淋得湿透,只有高兴的份,马上手舞足蹈扮小丑。他装作冲凉,做鬼脸,跳来跳去,在胳肢窝里假装擦肥皂,接着又装作用毛巾擦干身子。

“艾弗里,你停下来,别这样!”他妈妈大叫,“别出洋相了。”

可是众人爱看这个。艾弗里别的听不见,只听到拍手喝彩声。他就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大看台前面的圆围栏里扮小丑。他发现桶底还剩有一点水,干脆把桶举高,把水浇在自己身上,做怪脸。大看台上的小朋友们看得尖声高叫,满意得不得了。

最后,一切平静下来。威尔伯给装上了卡车。艾弗里让他妈妈从圆围栏里给拉了出来,坐到卡车座位上让身子干透。卡车由阿拉布尔先生慢慢地开回猪圈。艾弗里的湿裤子把车上的座位弄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