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吗?”老鼠怀疑地看那个袋,问道。
“对,这是真的。”夏洛叹了口气。
“恭喜你!”坦普尔顿咕噜说,“这真是个美妙的夜!”它闭上眼睛,拉了点麦草盖住身体,就死死地睡过去了。威尔伯和夏洛很高兴,能摆脱它一会儿了。
九点钟,阿拉布尔先生的卡车开进集市市场,停在威尔伯的猪圈那里。大家爬下车。
“看!”弗恩叫道,“看夏洛的网!看它上面说什么啦!”
大人和孩子手拉手站在那里,看新织的大字。
“b‘谦卑’/b,”朱克曼先生读出来,“我说,这对威尔伯来说不是再贴切不过的字眼吗?”
大家很高兴看到又出现了蜘蛛网的奇迹。威尔伯深情地抬头看他们的脸。它的样子非常谦卑,满含感激。弗恩对夏洛眨眨眼。勒维很快就忙起来。他在食槽里倒进一桶热泔脚。当威尔伯吃它的早饭时,勒维用一根光滑的树枝搔它的背。
“等一等!”艾弗里说,“看这个!”他指着“叔叔”猪圈的蓝牌子。“这只猪已经得头奖了。”
朱克曼和阿拉布尔两家人看着那牌子。朱克曼太太哭了起来。没有人开口说句话。他们只是盯住牌子看。然后他们看“叔叔”。然后他们又看牌子。勒维掏出一条手帕大声擤鼻子——声音实在太响了,连那边马棚的马童都听见了。
“可以给我点钱吗?”弗恩问道,“我要到游艺场去。”
“你就得待在这里!”她妈妈说。弗恩眼泪都流出来了。
“大家哭什么?”朱克曼先生说,“让我们把事情赶紧做起来!伊迪丝,你去拿脱脂牛奶来!”
朱克曼太太用手帕擦擦眼睛。她到卡车那里拿过来一加仑罐的脱脂牛奶。
“是洗澡时间了!”朱克曼先生快活地说。他和朱克曼太太跟艾弗里爬进威尔伯的猪圈。艾弗里把牛奶慢慢地浇在威尔伯的头上和背上,当牛奶流下它的两边身体和脸颊时,朱克曼先生和太太把牛奶揉进它的毛里和皮肤上面。路过的人停下来看。很快就围上来一大群人。威尔伯变得雪白漂亮,浑身光滑。朝阳透过它粉红色的耳朵。
“它没有隔壁那只猪大,”一个参观的人说,“可是它更干净可爱。我就喜欢这样。”
“我也是。”另一个男人说。
“而且它谦卑。”一个女人读着网上的字说。
来参观猪圈的人个个说威尔伯的好话,个个赞赏蜘蛛网。当然,没有人注意到夏洛。
忽然传来扩音器的声音。
“请注意!”它说,“现在请霍默·朱克曼先生把他的名猪带到大看台前面的评判员席那儿去。过二十分钟要颁发给它一个特别奖。请所有人出席。朱克曼先生,请把你的猪放进板条箱,赶快到评判员席报到!”
广播一完,阿拉布尔和朱克曼两家人简直说不出话来,动也没法动。最后艾弗里抓起一把麦草,高高地撒向天空,高声欢呼。麦草像婚礼上撒的五彩纸屑一样纷纷扬扬落到弗恩的头发上。朱克曼先生拥抱朱克曼太太。阿拉布尔先生亲吻阿拉布尔太太。艾弗里亲吻威尔伯。勒维向每个人招手。弗恩拥抱她的妈妈。艾弗里拥抱弗恩。阿拉布尔太太拥抱朱克曼太太。
在头顶上,夏洛蹲在天花板的阴影里,前腿抱着卵袋,没人看见。它的心跳不如往常有力,它感到疲惫老弱,不过它最后确信,它已经救了威尔伯的命,感到安宁,心满意足。
“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朱克曼先生叫道,“勒维,帮忙装箱吧。”
“能给我点钱吗?”弗恩问道。
“你等一等!”阿拉布尔太太说,“你没看到大家忙着吗?”
“把空牛奶罐放到车上去!”阿拉布尔先生吩咐说。艾弗里抓住牛奶罐就往卡车奔去。
“我的头发看上去好吗?”朱克曼太太问道。
“很好!”朱克曼先生狠狠地回答一声,和勒维一起把板条箱放在威尔伯面前。
“你连看都没看!”朱克曼太太说。
“你很好,伊迪丝,”阿拉布尔太太说,“你别响。”
在麦草里睡觉的坦普尔顿听到吵嚷声,醒了过来。它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看到人们把威尔伯推进板条箱,决定好好看个究竟。它看准机会,趁没有人看到,爬进了板条箱,钻到箱底的麦草里躲起来。
“好了,伙计们!”朱克曼先生叫道,“走吧!”他和阿拉布尔先生、勒维、艾弗里抓住箱子,把它抬出猪圈栅栏,抬上卡车。弗恩跳上车,坐在板条箱顶上。她头发上仍然粘着麦草,看上去十分漂亮,十分兴奋。阿拉布尔先生发动汽车。大家爬上车,开到大看台前面的评判员席前。
他们经过费里斯转轮的时候,弗恩抬起头去看,真希望这时候正在顶上那个厢子里,亨利·富西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