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亲爱的,在如此美妙、宜人的夏晨,请回想起
我们曾经见过的那番景象:
山间小路拐弯处,一具污秽不堪的腐尸
倒在一堆碎石上,
四肢朝天,像个放浪形骸的荡妇,
淌着热汗,冒着瘴气,
厚颜无耻而又满不在乎地露出
臭不可闻的肚子。
太阳向这团烂肉放射着光焰,
仿佛要把它烤得恰到好处,
仿佛要百倍地向伟大的自然
献出自然界凝聚一处的万物;
天空看着这骄傲的骨架简直
像一朵鲜花那样开放。
但臭味却那么令人窒息,害得你
几乎昏倒在草地上。
苍蝇在腐臭的肚子上方嗡嗡作响,
肚子里爬出黑糊糊的一大群蛆虫,
好像一股稠厚的脓那样
沿着这败絮般活动的烂肉直往外涌。
整群蛆虫犹如浪潮一般起伏不已,
闪闪发光,纷纷向前涌去,
仿佛这具由于来路不明的气体而肿胀的尸体
已经复活,生命在繁殖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