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我们该走了,”科拉说,“我还得喂鸡呢。”看来天又快要下雨了。像那样的云是不会骗人的,地里的棉花让人提心吊胆,好像每一天都是上帝恩赐似的。不过对他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卡什仍然在修整那些木板。“倘若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科拉说。
“安斯会告诉我们的。”我说。
安斯没有看我们。他朝四面张望,眨巴着眼睛,有点吃惊的样子,似乎他老是吃惊,都有点麻木了,因此又为这一点而吃惊了。要是卡什给我盖谷仓时有那么尽心就好了。
“我跟安斯说了,大概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说,“我真希望这样。”
“她主意已经定了,”他说,“我想她是非走不可的了。”
“每一个人迟早都要走这一步的,”科拉说,“让主安慰你吧。”
“至于玉米的事。”我说。我又一次告诉他,艾迪病了,家里乱糟糟的,要是他人手紧,我会帮忙的。就跟许多乡亲一样,我帮忙帮到今天,再想不帮也不行了。
“我本来想今天干的,”他说,“可是我做什么事都像是安不下心来。”
“没准她可以拖到你把中耕忙完呢。”我说。
“看主的旨意吧。”他说。
“让他来安慰你吧。”科拉说。
要是卡什给我盖谷仓时有那么尽心就好了。我们走过时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来这个星期没法上你那儿去了。”他说。
“不着急,”我说,“等你有空了再说。”
我们上了大车。科拉把蛋糕盒放在膝盖上。天准会下雨,肯定会。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科拉说,“真不知道他会怎样。”
“可怜的安斯,”我说,“她督促他干活都超过三十年了。我想她也累了。”
“我原以为她会在他后面再督促个三十年的呢,”凯特说,“也许没有了她,摘棉花以前他就会另找一个的。”
“我想卡什和达尔现在可以结婚了。”尤拉说。
“那个可怜的孩子,”科拉说,“那个可怜的小淘气包。”
“朱厄尔怎么样?”凯特说。
“他也可以结婚了。”尤拉说。
“呣,”凯特说,“我想他也是要结婚的。我琢磨他要的。我估计这一带不止一个姑娘不愿看见朱厄尔被拴住。其实,她们的操心都是多余的。”
“你胡说什么呀,凯特!”科拉说。大车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个可怜的小淘气包。”
今天晚上肯定要下雨。这是准保没错的。天气太干燥了,大车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即使是一辆伯赛尔打的大车。不过天一变就会好的。肯定会好的。
“她既然说了就应该把那些蛋糕买走。”凯特说。
字面的意思为:新希望。
“伯赛尔”想必系当地一家打大车的老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