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打中的那个人——”莫德说。
“放心,他只是伤了肩,没什么大碍。”海狼回答。
然后,他指着敌人的第三只小艇,说:“但那只小艇上的人就不怎么幸运了。开枪的一定是霍纳和斯莫克,他们枪枪都想要人命。”
这真是残忍的一幕。我恳求莫德小姐不要看,她按照我说的做了。
接着,海狼让我向小艇群靠拢。不一会儿,枪声停止了。我们俘获了剩下的两只小艇,现在七只小艇挤在一起,等着上岸。
这时,马其顿号驶来了。海狼一点儿都不慌张,说:“我一直盯着它呢,估计我老哥发觉自己上当了,正朝这边赶呢!”他冷笑了一声,“我会打败你的,老哥!快点来呀!”
我们必须尽快把小艇弄上来,甲板上立刻忙碌起来,乱成一团。我们没来得及拴好被拉上来的小艇,俘虏们就很快被押到水手舱。当最后一只小艇离开水面时,我们把所有的帆都升起来了,船开始全速前进。
马其顿号喷着黑烟向我们扑过来,它并没有朝我们直直冲来,而是想驶到我们前面。这两艘船像在画一个三角,交合处就在雾墙边。马其顿号要是先赶到,就能截住我们。而我们只有先到那里,才有希望逃脱。
海狼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对方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眼睛时而盯着风向,时而盯着马其顿号,时而又盯着船上的帆。他发出一串命令,这里的帆脚索松一下,那里的紧一下,他想把船的潜能全部发挥出来。那些原先仇恨他的水手们,现在也团结一致,按照他的命令干了起来。他让猎手们拿好枪,在背风处待命。
马其顿号以1小时31公里的速度行进着,而我们的船速只有1小时16公里,但我们离雾墙很近了。
马其顿号吐出一道烟雾,接着,一声炮响,我们的主帆上出现了一个圆洞。
我们的人聚集在船的中部,喝起了倒彩。又一道烟雾,这次炮弹落进了海里。敌方的船上没有枪声,因为他们的猎手都被俘虏了。相距800米时,第三炮在我们的主帆上又打了一个洞,可我们的船很快就钻进浓雾中了。
突变太令人震惊了。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我们的船就像来到另一个世界。太阳消失了,天空消失了,连桅杆也看不见了。雾气很重,我们的每一根头发和衣服上的每一个纤维仿佛都浸到了水里。帆底的横桁上,小水珠已经连成一片。船一晃动,就下起一阵小小的雨。
看到这一切,我和莫德都很惊奇,而海狼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原来,他在计算时间。
“到下风向去,不要出声。”他对我低语,“收起中帆,叫他们去拉帆脚索。别让滑车出声,一定不要出声,记住了吗?”于是,寂静的浓雾中,我们只听到帆的劈啪声和滑轮的嘎吱声,诡异极了。
我们又从浓雾中钻了出来,但是海面上没有了马其顿号的踪影。很明显,海狼想先把马其顿号引到雾里,然后我们再钻出来溜掉。这一招很成功,他哥哥显然上当了。
我们正要再次进入浓雾中时,我发现马其顿号出现在上风向处。海狼的哥哥显然知道了他的计谋,但是晚了,我们已经逃脱了。
海狼很有把握地说:“他不会总追我们,他还得回去收那些小艇。范·卫登先生,你去找个人掌舵,按照这个路线前进就行了。”
他笑道:“我敢打赌,我哥哥肯定在船上对我破口大骂呢。”
“现在,我们要为新来的人开个欢迎会。多给他们些酒。我担保明天他们就会为我海狼打猎。”
“他们不会逃走吗?”我提醒他。
他狡猾地一笑,说:“只要老猎手有利可图,就不怕他们跑掉。新来的猎手每得到一张海豹皮,我就给老猎手加一块钱。今天,那些老猎手的热情多半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好了,你赶紧去前面看看你的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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