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那些被救上来的人聊过后，海狼走了过来。他脚步轻盈，眼睛也很有神。“三个加油工，一个四等机械师。”他对我说，“我要把他们变成水手。那位女士怎么样？”
我听见他询问那位女士，心里不知为什么，忽然难受起来，便没有回答他。海狼又问她叫什么。
我说：“不知道，她睡着了。我正等你的消息呢，那是艘什么船？”
他回答：“油轮，‘东京号’。从旧金山开往横滨，遇到了大风暴，船沉了。他们在海上漂了四天。那位女士是太太、小姐还是寡妇？”
我想岔开这个话题。“你……”我本想问他是否会把他们送到横滨，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有人大叫起来，原来琼森和利奇的小艇被发现了。我想：“真糟糕。”因为暴风就要来了，琼森他们不可能划到岸上，而小艇又不能抵抗暴风。如果他们不上船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
“你打算怎么处置利奇和琼森？”我改口问道。
海狼摇摇头，说：“你看，我现在人手也不缺了。真的，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对他们宽容一些？他们是被逼的。”我说。
“谁逼的？”
“是你！我告诉你，如果你做得太过分了，把我逼急了，我就杀死你！”我大吼起来。
“很好！”他叫道，“书呆子，你很有进步，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了。”
他语气一变，又问我是否信守承诺。我回答说：“当然。”
“那好，我们来个约定。”他说，“如果我不碰利奇和琼森，你也要保证你不能杀我。”
他补充道：“我可不怕你。”
我有点儿吃惊。他真令人费解。
他又问：“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我回答。
我们握了握手，他的眼里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我们来到船的背风面。现在，小艇上的情况糟透了。琼森在掌舵，利奇在掏水。海狼让船加速前进，我们的船和小艇渐渐持平了。恶魔号挡在小艇前，小艇停稳了，那两个逃亡者换了换位置。忽然，一个巨浪袭来，小艇沉入浪谷底部。琼森和利奇仰头望着我们，却没有人和他们打招呼，好像他们两个人是死人一样。过了一会儿，小艇跃上浪头，我们的大船也沉了下去。琼森俯看着我们，我朝琼森挥了挥手，他也挥手作答。他的表情很痛苦，就像永别一样。利奇则满脸仇恨，死死地瞪着海狼。
又一个浪头砸向小艇，艇上进了很多水。利奇又开始掏水，琼森掌着舵，脸色煞白。
海狼来到了迎风面，他让路易斯加快船速，恶魔号很快就追上了小艇。现在的恶魔号成了琼森和利奇的“诺亚方舟”。因为小艇是无法抵抗风暴的，周围又没有其他船只。风浪这么大，小艇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船上的人静静地等着海狼下令停船救人，但是海狼并没有停船的意思。他让船在小艇前面走走停停，故意引逗着小艇上的两个人。琼森和利奇别无选择，只好在后面紧追不舍。
“你怕了？”海狼哼哼着，“想上船了？好，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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