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minepatris,etfiti,etspiritussancli…”那男人把勺子当成洒圣水器似的晃动着说。
“拉于里埃尔老板!”两个年轻人同声喊道。
“科科纳和拉莫尔先生!”拉于里埃尔说。
“你没有死?”科科纳说。
“您也活着?”店主也问道。
“可是,我看到你倒下的;”科科纳说,“我听到子弹打碎了你什么东西。我把你放在灌木丛里,你鼻子里、嘴里,甚至眼睛里都流着血。”
“这一切都是千真万确的,科科纳先生,可是,您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子弹打在我头盔上发出的,幸好只是把头盔打瘪了。不过,这一下也挨得不轻,这就是证据,”拉于里埃尔说着取下帽子,露出像膝盖一样光滑的脑袋。“你们看,一根头发也不剩了。”
两个年轻人看到他这副怪相,不由得大笑起来。
“啊!啊!你们笑了!”拉于里埃尔放心了一些说,“这么说,你们不是来寻事的啰?”
“拉于里埃尔老板,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好战了吧?”
“是的,说心里话,是这样,先生,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我发誓除了炉膛里的火以外,我再也不愿看到别的火了。”
“太好了!”科科纳说,“这才叫聪明呢。”皮埃蒙特人又接着说,“我们有两匹马留在你的马厩里,有两只箱子,留在你的客房里。”
“见鬼!”店主搔着耳朵说。
“怎么啦?”
“您说两匹马?”
“是的,是拴在你的马厩里的。”
“还有两只箱子?”
“是呀,是放在你的客房里的。”
“这……你们以为我死了不是吗?”
“是的。”
“既然你们会搞错,你们应该承认我也可能搞错的。”
“你也以为我们死了吗?你是完全可以这样想的。”
“啊!就是这样!因为你们没有立遗嘱就死了……”拉于里埃尔店主继续说。
“那又怎样?”
“我就认为……我现在知道我错了……”
“你认为什么?说呀!”
“我认为我就可以继承你们的财产。”
“啊!”两个年轻人同声喊道。
“先生们,你们还活着,我再高兴不过了!”
“于是你卖掉了我们的马?”科科纳说。
“唉!”拉于里埃尔说。
“那么我们的箱子呢?”拉莫尔接着问道。
“噢!箱子!没有……”拉于里埃尔大声说,“可是里面的东西……”
“拉莫尔,我看这人真是个大骗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宰了他?”
这个威胁对拉于里埃尔店主产生了很大的作用,他急忙说:
“不过,先生们,还能想办法。”
“听着,”拉莫尔说,“我更有理由怪罪你。”
“这当然,伯爵先生,因为我记得,由于一时的发疯,我危害过你。”
“是的,一颗子弹在离我头顶只有两公分的地方擦过。”
“是这样吗?”
“我可以肯定。”
“如果您能肯定,拉莫尔先生,”拉于里埃尔一面举起平底锅一面故作天真地说,“我是您的仆人,当然不会否认的。”
“好吧!”拉莫尔说,“我不要你还我什么了。”
“怎么,先生!……”
“最多只要……”
“嗯?”拉于里埃尔急着问。
“最多只要每次我来这一带时,你给我和我的朋友们准备一顿饭。”
“真的!”拉于里埃尔高兴得叫起来,“一定遵命,先生,一定遵命!”
“那就说定了?”
“太好了……科科纳先生,您呢?”店主接着说,“您愿意成交吗?”
“是的;像我的朋友一样,我也只提一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把我托你还给拉莫尔先生的五十个埃居还给他。”
“托我!先生,什么时候?”
“就在你卖我的马和箱子的一刻钟以前。”
拉于里埃尔会意了。
“啊!我明白了。”他说。
他走到柜子前,一枚一枚地取出五十个埃居交给拉莫尔。
“好,先生,”这绅士说,“给我来一盘摊鸡蛋。这五十个埃居都赏给格雷古瓦了。”
“噢!”拉于里埃尔大声说,“真的,先生们简直像王子一样慷慨,你们从今后只管吩咐我吧。”
“既然这样,”科科纳说,“快去把摊鸡蛋做了来,不要心疼黄油和肥肉。”
“说实在的,你做得对,拉莫尔……”科科纳说,“我们还要等三小时。这三小时在这儿还是在别处都一样。再说,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儿离圣·米歇尔桥几乎正好还有一半路程。”
两个年轻人在走廊尽头那个小房间的一张桌边坐下。1572年8月24日那个著名的夜晚,他们也是坐在同样的位置上,科科纳还建议同拉莫尔拿第一个情妇来做赌注呢。
为了尊重两个年轻人的品德,必须承认,这天晚上,他们中无论哪一个都不肯提出这样的建议了。
拉丁文:“外出许可证”。
昂盖朗·德·马里尼(1260—1315):法国政治家、经济学家,后被吊死。
内穆尔公爵(约1437—1477):法国贵族,巴黎市政长官,因密谋反对国王路易十一而被斩首。
阿尔泰米兹:古代小亚细亚地区的一个王后。
拉丁文:“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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