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事业数学讲座

求学至此,

彼得斯和塔克,

皆大欢喜。

我们欢呼,

我们雀跃,

世界大学,

嘿普呼啦!

“学生们都是好青年,我和安迪为有他们这样的学生而骄傲,他们就像是我们家里人似的。

“可是十月底的一天,安迪跑来问我知不知道我们银行里的存款还剩下多少。我估计应该还有一万六千左右。‘我们的余额,’安迪说,‘只有八百二十一元六角二分了。’

“‘什么!’我不禁大声惊呼,‘难道你是说,那些盗马贼的小崽子,那些无法无天、土头土脑、傻里傻气、长着狗脸兔耳的家伙,竟然让我们花掉了那么多钱?’

“‘一点不错。’安迪说。

“‘那么,让慈善事业见鬼去吧。’我说。

“‘那也不必,’安迪说,‘慈善事业只要经营得法,也是招摇撞骗的行道中最有前途的一种。我来筹划筹划,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第二个星期,我在翻阅我们教职员工的薪金单时,忽然发现了一个新名字:詹姆斯·达恩利·麦科克尔教授,负责数学讲座,周薪一百元。我气得大声叫嚷,安迪赶忙跑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说,‘年薪五千多块的数学教授?这是怎么搞的?他是从哪儿爬进来的,自己委任的吗?’

“‘一星期前,是我打电报去旧金山把他请来的。’安迪说,‘我们订购教授的时候,好像把数学讲座遗漏了。’

“‘幸好遗漏了,’我说,‘付他两星期薪水,我们的慈善事业就和斯基博高尔夫球场的第九个球洞没什么区别了。’

“‘别着急,’安迪说,‘先看看事情如何发展。我们从事的事业太高尚了,现在不能随便打退堂鼓。何况我对这种零售的慈善事业,越研究越觉得有希望。以前我怎么没想到做慈善事业的生意呢?现在想来,我所知道的慈善家个个都是腰缠万贯。我早就应该注意这点,把它研究明白,到底是怎么个因果关系。’

“我对安迪在理财投资上的足智多谋是信得过的,所以让他掌控大局。大学办得红红火火,我和安迪的大礼帽仍旧锃亮。佛罗勒斯维镇的居民接二连三地把荣誉加在我们身上,把我们这两个快要破产的慈善家,当做百万富翁看待。

“学生们给小镇带来了生机与活力。有一个陌生人来到镇上,在红墙马车出租处楼上开了一家法罗赌场,真称得起日进斗金啊。有一天晚上,我和安迪随便过去逛逛,出于社交礼貌,下了一两块钱的赌注。赌客中有五十来个我们的学生,他们围着桌子,一边喝着朗姆混合酒,一边用一摞一摞的红蓝筹码下注,等着庄家亮牌。

“‘真是岂有此理,安迪,’我说,‘这帮油头粉面、笨头笨脑的纨绔子弟到我们这里享受免费教育,可是他们的钱比你我任何时候所有的钱还要多。你看看他们从腰包里掏出来的一卷一卷的钞票吧!’

“‘我也看见了,’安迪说,‘这帮学生中有许多是有钱矿主和牧场主的子弟。眼看他们这样荒废机会,真叫人伤心。’

“圣诞节到了,学生们全都回家过节了。我们在大学里举行了一场告别会,安迪以‘爱琴群岛的现代音乐和史前文学’为题,作了一次演讲。每一位教授都举杯回敬我们,把我和安迪比做洛克菲勒和马库斯·奥托里格斯大帝。我拍着桌子,高声喊着要见麦科克尔教授,但是他似乎没有亲临盛会。我很想见见安迪认为在这个即将破产的慈善事业里还可以每周挣一百美元的人物。

“学生们都搭夜班火车离开了,镇子一片寂静,就像是函授学校夜半时分的校园一样。我回到客栈的时候,看到安迪的房间里还有灯光,就推门走了进去。

“安迪和那个法罗赌场的庄家坐在桌前,正在分配一摞两英尺高的一千元一捆的钞票。

“‘一点不错,’安迪说,‘每人三万一千元。进来吧,杰夫。’他说:‘这是我们合伙的慈善组织,世界大学,上学期的分红。现在你总该信服了吧,’安迪说,‘慈善事业要是当成生意来做,也是一门艺术,施予者和接受者都有福。’

“‘好极啦!’我喜出望外地说道,‘我承认,你这次干得很高明。’

“‘我们搭早班车走吧。你赶快收拾一下你的硬领、硬袖和剪报。’

“‘好的,’我又说,‘误不了。但是,安迪,在离开之前,我很想见见詹姆斯·达恩利·麦科克尔教授。我很好奇,想和这位教授认识认识。’

“‘这还不容易。’安迪说着,向那个法罗赌场的庄家转过身去。

“‘杰姆,这位是彼得斯先生,和他握握手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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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科特柳:时任美国财政部长。

“校园”和“课程设置”英文是“campus”和“curriculum”,同“青豆罐头”(canofpeas)和“马梳”(curry-comb)读音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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