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克伦威尔太太皱起她漂亮的眉头想了想，“五身吧，我觉得。足够了，这我知道。”
“花五毛钱就能买一件。”
克伦威尔太太的眼神中露出惊异以及几乎难以察觉的优越感。给我说连裤装的价钱！
“真能买到吗？我可不知道这个。他衣服应该够多了，只是我这一周都忙得没时间把衣服送到外面去洗。”然后，她把话岔开了，这样的话题在她看来无关紧要，“有些东西你一定得瞧瞧……”
两个人都站起身来。洛克仙妮跟着她走过一间敞着门的浴室，屋里遍地都是乱扔的衣服，看得出来脏衣服确实有一段时间没送到外面去洗了。她们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这么说吧，这间屋子堪称粉色中的典范。这是克伦威尔太太的房间。
女主人打开了一扇衣柜门，展现在洛克仙妮眼前的是一大堆令人咋舌的女式内衣。
有好多件薄如蝉翼的蕾丝边丝质内衣，所有的内衣都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皱褶，似乎连碰都没碰过。一旁的衣架上还挂着三件崭新的晚礼服。
“我很有一些漂亮货色的，”克伦威尔太太说道，“但却没多少机会穿它们。哈里不怎么喜欢出门。”她的声音流露出一点儿怨气，“白天当我是保姆、管家，晚上做他的好老婆，这样他就满意了。”
洛克仙妮又微笑起来。
“你这儿是有些漂亮衣服。”
“是啊，我是有。你来看嘛……”
“很漂亮。”洛克仙妮又重复了一遍，并且打断她，“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赶不上火车了。”
她觉出自己的手在颤抖——她真想把双手放到这女人身上摇晃她——摇晃她。她想把她锁在什么地方，让她用力地擦地板。
“很漂亮。”她重复着，“不过我只是顺道拜访，只能逗留一会儿。”
“好吧……很遗憾哈里不在家。”
她们朝门口走去。
“……那个，嗯，”洛克仙妮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口，但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唇上依然漾着微笑，“我觉得你可以在亚吉尔服装店买到那些连裤装。再见！”
直到她赶到火车站、买好了到马洛镇的车票，洛克仙妮才意识到，这是半年以来，自己头一次有那么五分钟的时间没惦记着杰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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