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

青梅竹马 樋口一叶 第2页,共2页

太太没有回答,只说:“我就是感觉心里怪怪的。到底怎么了呢?我也不明白。”

老爷笑了。“是因为太操心了吧。你放松下来,一会儿就好了。”

“可我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孤单。前面他们劝酒太烦了,我一个人逃到院子里,在稻荷神社那儿醒酒。当时我有种特别奇怪的念头。你别笑,我当时的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我要是说了,你会笑我,骂我。”她低着头。只见她的泪水像露珠一样坠在膝上,让人感到讶异。

太太显出平时没有的消沉,“我想着以后会不会被你抛弃,所以才觉得这么孤单。”

老爷不在意地一笑。“你又来了。是谁说了什么,还是你一个人瞎琢磨的?绝不会有这种事。别人可不像你这样,觉得我好。你放心吧。”他说得漫不经心。

“并不是我爱嫉妒。今天的宴会那么热闹,来的各种各样的人,个个都是有名的。想到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我开心得不得了,还觉得感激,简直想在角落里朝你拜一拜。然后想到了我自己。你今后会越发地出人头地,交游更加广阔,人也越来越气派。今晚,你和着小梅的三弦唱了长歌《劝进帐》,不是我吃醋,我都不知道你唱得那么好了,还一直以为你是从前的你。等你发现我其实浅薄,可能会因此厌倦我。你在外面无边的大世界里,各方面的品味自然就上去了。而我在这个小小的家里从早到晚不知烦恼,稀里糊涂过着日子,你总有一天会腻烦我。想到未来的悲伤,我此刻心里难过。除了你,我没有父母手足可以依赖。我父亲与四郎在世的时候,你是知道的,因我长得像母亲,他只要见到我就心烦,与我并不亲近,我每天都孤孤单单的。好在与你结缘,你由着我像如今这样任性。我现在是无忧无虑的,简直超出我的福分,要是有一天,你觉得我不配这样—想到这里,我今晚不由得感觉孤单,难受得坐立不安。我知道不该说这些话,还是对你讲了。可能是我在这儿一个劲儿地杞人忧天。但我就是这样想的,怎么办呢?我心里十分不安。”

老爷觉得她的抱怨和闹别扭毫无章法,又觉得她是出于嫉妒,有些好笑。

太太困于自身的情绪,不觉间陷入了迷惑。这几日的天色,纵然晴时也像多云,惨淡的阳光影响到心情,感觉不安。下着细雨的夜晚,风声就像有人来敲门。寂寞中,她取出琴,独自奏起喜欢的曲子,自身的哀愁渗入曲调,让她没法再弹下去,垂泪把琴推到一边。有时,她让女佣们给她捶酸痛的肩,让她们讲些听了愉快的恋爱故事。讲到好笑处,别人说,简直让人笑得下巴都快掉了,她们笑得捧腹忘形,她却只感到悲哀,仿佛自己也染了相思。

一天夜里,中女佣阿福清了清嗓子说:“此事如果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处。没法不讲,是因为我生来爱传话,诸位听了请装作不知道。我来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她说得起劲,声音变高了。

“是什么事?”

“请听着,要讲的是,书生千叶初恋的忧伤。他在老家的时候,有个悄悄一见钟情的人。既是乡下人,诸位或许以为,那人腰上插着镰刀,脚穿草鞋,发髻不上油也不插簪子,就用帕子随便一裹。但并非如此。据说那人是村长的妹妹,而且是个美女。千叶从上小学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她。”

“你从哪儿听来的?”贴身丫鬟阿米插嘴道。

“你别说话,听着。我当然是从千叶那儿听来的。”

“那个榆木疙瘩居然会有这种事?”有人笑了起来。

太太苦笑道:“真可怜,你是把他失败的过去给打听出来了吗?”

“并不是那么遥远的过去。让我继续说。”阿福理了理衣服,咳嗽一声。阿米的脸微微红了。她想到自己和千叶年岁相当,用眼角瞅着阿福想,不知这个坏嘴巴又要说些什么。阿福不理会她的视线,舔了舔嘴唇。

“请听我讲。千叶自从对那女孩一见钟情,早上去学校时,必定要从那家的窗下过,他想了许多。屋里有她的声音吗?她已经走了吗?想见她。想听她的声音。想和她说话。在学校能和她说话,能见到她,但他还是不满足,心里躁动不安。据说到了星期天,他必定去那家门前的河边钓鱼。那些鲫鱼、鲤鱼可因此倒了霉。他钓啊钓,太阳往西边落下,他也不想回家。他想着,出来吧,我把鱼全给她,想看到她高兴的模样。别看千叶是那个样子,为了恋爱可吃了不少苦。”

“他的恋爱过了多久成了?”太太问。

“您猜猜看。对方是村长的妹妹,而他是穷得叮当响的老百姓。就像猴子捞月,没法有个好结果。简单地说,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们之间存在隔阂。不过,俗话说‘恋爱没有上下之分’,那两人到底成了吗?阿米,你看呢?”

阿福出了个题。阿米做了不好的揣测,她这是想让自己说错话然后嘲笑自己吧,便看向旁边说:“我不知道。”

太太微微笑了笑。

“就是因为没成,才有现在的他吧。如果他有那样的对象,就不会头发蓬乱,不加修饰。他那么用功,也是因为破罐子破摔吧。”

“您错了。您觉得,他是个破罐子破摔的人,是吗?那是领悟了无常呀。”

“那女孩去世了吗?真可怜。”太太怜悯道。

阿福得意道:“像这样的感情没什么成不成的。毕竟是个孩子,他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人,表面上装得跟没事似的。就这样过了不知多少时日。看千叶如今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到吧,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怎样的。对方生了一场病,就此走了,那之后,他无论怎么想,回答他的只有松树梢头的风。真是无可奈何。然后,接下来才是重点。”说着,她一笑。

太太刁难她道:“阿福,你就编吧。编得还挺像。”

“我为什么要撒谎啊?您要是告诉他我讲过这些话,其实我是难做的。因为我是从他本人口中听到的。”

“你说谎。他为什么要和你讲这些?就算他有过这样的事,他应该只会苦着脸不吱声。越说越假了。”

“真是的。您就这么不相信我。昨天早上,千叶把我叫去,显得特别担心地问我,太太这几天看着精神不好,怎么了?我说,太太是妇女病,有时会变得忧郁,她一直这样,严重的时候会在暗处哭呢。他听了大吃一惊,说道,糟糕,这是严重的神经质,如果厉害了,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那时他又说,我老家那边,小时候的朋友当中,有个这样的姑娘,有些神经质,又很活泼,长得和这里的太太很像。她妈妈是继母,平时她有诸多忍让,郁闷淤积,结果病死了。是个可怜的姑娘。总之是他经历过的,他一脸认真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我把他讲的细节一拼凑,就成了我刚才说的情形。他说那女孩像太太,并不是撒谎。不过我今天的话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骂我的。请当作不知道。”

她像打鼓般一口气说道,言辞间充满奉承之意,听起来很是热闹。

十一

今天已是十二月十五日。临近年关,人们在街上匆忙来去。不断有出入的町人和带年礼来的人,厨房热热闹闹的。有些着急准备过年的人家甚至传来了捣年糕的声音。在这栋宅子里,用来掸天花板灰尘的竹叶落在客厅里,粗草鞋东一双西一双散落在走廊上。仆人们有的用抹布擦拭,有的掸榻榻米,有的重新放置家具,也有的喝了主人家犒劳的酒,醉倒在一边。平时靠这家赚钱的人都上门说要帮忙,嘈杂得很,太太推掉了一半的人,将剩下的一群人召集在一起,把淡蓝染的手巾剪开发给他们。众人得了手巾,以各式各样的包法裹了脑袋,干起活来。有缠在头上的,有在下巴打结的,有在脑后打结的。老爷从早上就出门了,只见指挥众人的太太一边吩咐着,用一只手拉起和服的下摆,露出友禅染的长里衣,底下是红鞋襻儿的麻面草鞋。一阵忙完,到了下午,用人们端出摆成小山的茶点,还有装在大盘子里的海苔卷,众人争抢。太太去二楼的小房间歇息。她的妇女病严重,此时胸闷难忍,枕了枕头,盖了小被子,打算小睡一会儿,只有贴身丫鬟阿米知道她在此休息。

太太迷迷糊糊地醒了,枕边的外廊传来男女的说话声,他们像在人力车坊的二楼聊天似的,肆无忌惮地用“男的”“女的”谈论这家的男女主人。他们应该做梦也没想到太太在这里。

一个声音是中女佣阿福的。

“说让我们仔细点儿,可就一天的活儿,让人怎么仔细?要把角角落落都擦到,哪里做得动?把显眼的地方大概弄弄,其他就随便吧。做到这样,也累得差不多了。谁要那么老实地干活?”她嘲笑地说道。

“说得没错。”另一个声音是跟着茂助拉车的安五郎。他又问:“说到老实,这家的男的,他那个小妾,饭田町的阿波,你知道吗?”

阿福一副“我早一百年就知道”的口吻。“不知道这事的,只有这里的太太一个人。都说‘不知道老婆偷情的只有丈夫’,他家是反过来。我倒是还没见过那个阿波,说是个皮肤有点黑的长脸蛋,气质很好。你给你师傅代班的时候,老爷去过那边,你见过她吗?”

“何止是见过。格子门的铃一响,少爷就先跑出来了。接着出来的是那个女的。头发梳成发梳髻,好显出她头发多,薄薄地搽了粉,看着清爽,黑缎子衬领,系着围裙,嘴里说着,哎,你来了。于是这家的男的就跟吃了蜜似的,往进门那儿一坐,说,好久不见了,原谅我。女的就奔过来,帮他脱鞋,所谓如胶似漆得让人看不下去,就是他们那样的。老爷进了屋,她又折回来对我说,你一道过来辛苦了,这点钱拿去买烟吧。那是封口费。你要知道,她可不是风尘女子,所以真是厉害。”

那一个说:“不光不是风尘女子。她原本是个姑娘家。和老爷好了十几年了,少爷今年都10岁还是11岁了。偏偏这边家里没有孩子,那边是个男孩,想到将来,这边的太太可怜哟。孩子毕竟是老天爷给的。”

“没办法,上一代老爷从别人身上榨取了那么多的钱,这些钱今后成了别人的,也没法抱怨。不过呢,你看,不老实的,是这里的老爷吧?”

阿福笑道:“男人都是那样的,多情。”

“你这样冷嘲热讽的,耳朵不疼吗?别看我这样,我可不会做无情的事。哄骗老婆,把钱花在小妾身上,这种没有道义的事,我可是做不出来。他算是胆子大吧,仔细想想,也是个坏人。这家连着两代作恶,一代比一代凶。”

他以为没人听见,声音很大,毫不顾虑。阿福照例接话道:“再去干会儿吧。小安,院子拜托你了。我把这边再擦一遍,然后去仓库。”

说着,她开始窸窸窣窣地擦外廊的地板。太太把拉门当作唯一的希望,想道,别开门,走吧。要让她看见我,可就糟了。

十二

十六日的早上,昨天扫除过后,家里清爽。在一间收纳衣服财物的六叠的房间里,老爷和太太隔着暖桌坐着。老爷打开今天的报纸,和太太讲报上的政界文坛的事,他讲一句,她答一句,若让旁人看了,当真羡慕,显得颇有趣味。老爷见时机合适,说道:“我们家一直什么都不缺,唯独没有孩子,让人可惜。要能有,那当然是再开心不过了,若是最终还是没有,最好现在就收养一个,好好教育起来。我一直为此操心,不过到现在也没遇到合适的。过了年,我也就四十了,说句像老头子的话,家业无人继承,我还是感到不安,将来说不定会像你之前一样,不停地说孤单什么的。幸好在海军的鸟居说起,他有个熟人的孩子,是个男孩,门第不错,生得聪明。你如果没意见,我想收养那孩子,认真培养他。手续都由鸟居去办,让他们家当名义上的养父母。那孩子11岁,据说长相端正。”

太太抬起头,打量老爷的表情。

“这样啊,主意不错,我没什么意见。你要觉得好,就定下吧。这个家是你的家,你随便就好。”

她虽然说得平静,但想到万一真是那个孩子,老爷当真是无情,她的心情自然呈现在脸色上。

他哄着她道:“又不急的。你好好想一想,觉得合适了再说。我看你一直郁郁寡欢的,怕你闷出病来,觉得这样能稍微安慰到你,是我太轻率了。又不是人偶或者女儿节的娃娃,不能把一个大活人当玩具。要是不成,也不能把他往垃圾堆一扔。既然要让他继承家业,眼下先去打听,做一下调查,然后再决定。不过,你要是像这样一直忧郁,对身体不好。这事不急,先去寄席玩吧?竹本播磨太夫在附近演出。今晚怎么样,去不去?”

“你为什么要说这么温柔的话呢?我并不是想听你安慰我。郁闷的时候就让我郁闷吧。想笑的时候我会笑的,请你让我自己待着吧。”她说不出露骨的抱怨,满腔愁绪都藏在心里。老爷十分关心地道:“你为什么要讲这么自暴自弃的话?你从前一阵说话就总是含含糊糊的,每次都让我在意。人有时会有误解,你是不是藏着什么想法?还是因为上次小梅的事吧?你要是以为我和小梅有什么,那真是大错特错。我对她毫无想法,不用担心。小梅是八木田长久以来的情人,他才不会让别人碰小梅一个指头。而且小梅那么瘦,就算她曾是一枝梅花,那花也早就落光了,完全成了梅干,我要多闲得没事才会去沾她?你怀疑我也要有个限度。在那件事上,我是清清白白的。”

他含着微笑,拈着小胡子。他以为妻子从未听过饭田町那户格子门人家的传言,所以不加防备,也没有采取守势。

十三

太太怀着许多心思,从此生了个毛病,不时胸口疼。严重的时候只能仰躺着,难受得仿佛马上要气绝。一开始还等着医生来打针,后来每日每夜发作,便让力气大的人按着她,暂时缓解疼痛。这事得是男人才行,所以每当她发作,不管是晚上还是大半夜,便喊千叶过去,按住她疼得往后仰的背。质朴的千叶忘了男女之防,悉心照料她。此举在旁人眼里显得可疑,女佣们交头接耳,最后传得没了谱。人们把那个角落的六叠房间叫作“太太的病房”,仿佛里面真的发生了不贞的行为。或许是先入为主让人起疑。再加上太太曾在霜夜探望他,还让人给他做外套,事情就越发夸大了。这世上原本就是无风也起浪,原野的虫声隐忍不发,却因为露珠般的小事显现出来,太太的处境愈发艰难。

中女佣阿福从前就想好了,太太淘汰下来的本结城绢的衣服,会是她的。结果太太说,自己给千叶添了许多麻烦,让人把那衣服给他改成了新年的衣裳。她因此恨入骨髓,从此,看太太的眼神也不对了。她揪住梳头的阿留,露出一副刚发生了大事的嘴脸,像平时一样滔滔不绝地编排了太太和千叶。这消息像电报一样不断往外传,每过一町,就更加夸张,不知何时进了恭助的耳朵。听闻此事,他心中不安。如果那个家不是太太的,他可以和她离婚,考虑到传出去不好听,索性和她分居,让她住到别处,但又于心不忍。可如果像这样放任不管,后院起火会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借口,自己原本就有很多问题,这该如何是好。妻子总是那么任性,那么随心所欲,他一向不加申斥,是因为她作为金村夫人是体面的,而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朋友们也纷纷来劝他。他听了朋友们的劝,每天都想着今天要处理,但一直没有付诸实施。

过完年的第二天,老爷想着,等过完松之内。等扔掉松枝,他想,那就等正月十五吧。很快二十日也过了,一月就这样过去了。二月梅花开,他想着不急在这时。下个月有小学的考试,饭田町的那位笑眯眯地盼着考试的日子,忙着做准备,他见了心里也不愉悦。他一直在想房子的事,町子的事,到底该怎么办。他在谷中买了一处熟人的房子,把家具都备齐了,准备让町子住在那里。想到町子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惨将来,他暗中垂泪,知道事情都怪自己无德。他终于横下心,在四月初的时候,樱花在春雨中摇颤的一个夜晚,他告诉町子,让她住到别处。

在那之前,千叶已经被赶走了。又不是沉入汨罗江的屈原,千叶的恨意该往何处消解?他背负着不清白的名声离开了。有人说亲眼所见,他从永代桥坐上汽船,回了老家。

那一晚的情形是凄凉的。丈夫吩咐备车,然后对她说:“我有事对你说,来这里。”她直到这时才感到可怕,来到书房门外。只听他说:“从今晚起,你就搬到谷中去住。别再把这里当作你的家,也别想着回来。你应该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赶紧去吧。”

“你这话太过分了。我如果做错了什么,你骂我好了。让我走,我可不答应。”她哭道。恭助扭头不看她,“当然是有理由的。是因为你做了出格的事。我如果一一举出你的罪状,你会难过的。车备好了,你上车就是。”他起身出房间,她追过去,扯住他的袖子。他挣开她。“你放手,你这个没规矩的!”

“你一定要这样吗?是打算抛弃我吗?我孤单一人,这世上没人帮我。你怎么能抛弃这么弱小的我!你是想甩了我,霸占这个家吗?你霸占吧,你倒是抛弃我试试看。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她死死瞪视着他。他推开她,看也不看地说道:“阿町,我不会再见你了。”

萧萧译《樋口一叶选集》(1962年人民文学出版社)中,此篇译作《自焚》。篇名われから,写作“割壳”,是俗称“骷髅虾”的甲壳类。因其壳脆弱,干了就会裂开,故有此名。和歌作者常用来比喻因自身原因导致破灭的恋情。如《伊势物语》和歌:海人取藻,虫住藻上,其名割壳。破灭由己,放声哭,不怨人世。

位于港区芝公园的高级餐厅。

式部,妓女的花名。

当时,女子在二十二三岁算是大龄,过了三十就算半老徐娘。

从明治十年开始,流行把并没有坏掉的牙改成金牙。

位于中央区日本桥室町,该处有许多人偶店。

当时,在东京市区,平信也是当日送达。

如今的上野公园。

位于上野公园的借席,经营者是下文提到的料亭八百善。客人付租金便可租借包间,食物饮料从旁边的八百善叫来。此店今已不存。八百善不再拥有实体店铺,在一些百货商场设有高级熟菜柜台。

隅田川的赏樱地。

《古今和歌集》中的一首:踩响天原的雷神,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高枕和绑绳是当时的病人和产妇的装束。

相当于子爵。

要到明治二十二年(1889年),才实现东海道线新桥-神户全线贯通。

日本的上门女婿在继承对方家业的同时也承袭姓。

当时拥有电话的基本是公共单位,私人有电话的都是富豪。

上野公园清水观音堂的木偶,据说求来可以保佑得子。

介于贴身丫鬟和厨房女佣之间的用人。

清元节《明鸟花濡衣》的歌词:与那人是怎样的缘,初见就可爱,十分钟情。

歌舞伎《冥途的飞脚》。梅川是与鬼屋忠兵卫一道逃走的妓女,在后者的老家遇见忠兵卫的生父孙右卫门。

歌舞伎《假名手本忠臣藏》中,叫阿轻的妓女从二楼的镜子里偷看由良之助的信。

日本神道的祭祀用品之一,一根木棍两边是连续之字形的纸垂。

一种想象的生物,长得像狗。常成对放置在神社的入口。

日式房屋在厨房一侧也有门,这些人没有进客厅的待遇。此外,这里的“町人”指的是商人,表现出金村家的士族意识。

将竹叶绑在长竹竿顶端掸天花板的灰,作业时穿粗草鞋,都是过年的风俗。

人力车夫们多住在车坊的二楼。

发梳髻是用梳子卷起来的简易发髻,早先在艺伎间流行,因为省事,职业妇女也常梳此发髻。阿波的打扮是爽利的家庭妇女形象。

曲艺演出场所。

特别高级的绢面料。

过年装饰在门口的门松一般在正月初七或十五扔掉,具体日期有地区差异。这段时间叫松之内。文中是指正月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