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作为夫妇,头一次为自己孩子的诞生,由衷地相互祝贺的瞬间。
“太好了……”上皇脱口而出,望着他那舒心的表情,璋子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上皇的胸口。
如果现在可以明说的话,璋子真想对上皇道一句“对不起”,说一声“请原谅”。
虽说是夫妇,却连生了两个别的男人的孩子,甚至连声道歉都没说,一直若无其事到现在。
不,应该说是一直欺瞒他到现在。
而且,自己欺瞒的还是至高无上的皇上……
璋子意识到自己犯下的罪孽之深重,不禁愕然。
也许是她的忏悔传达给了上皇,他伸出臂膀轻轻搂住了依偎在自己胸前的璋子。
璋子的额头和上皇的胸脯紧紧贴靠在一起,相互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现在,两人终于能够真正心心相印了,终于互相确认他们的夫妻情缘了。
当然,以往那些事并非是璋子和法皇一起谋划的,她只不过是被大权在握的法皇牵着跑而已。
我们都没有罪,不,不能说没有罪,璋子轻轻摇摇头。
如果说有罪的话,应该是自己。
一边享受着法皇的狂热之爱,却不知满足,还奢望成为中宫,乃至当上国母。
那时,如果自己表示“根本不想要这些”,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可是自己却不加拒绝,唯法皇之命是从。
虽说都是强势的法皇一手安排的,但实际上,追根究底还是因为自己贪慕虚荣,被富贵荣华迷住了心窍。
“真是贪念深重啊……”璋子心里自责着,对上皇的忏悔之情,顿时涌上心头。
她想说声“对不起”,可又不能说,只有内心深怀歉疚。
好在这样似乎也能表达歉意,为了掩饰自己伤感的心情,璋子紧紧搂住了上皇。
上皇好像也感受到了璋子对自己的爱意,以肌肉丰满的胸脯紧紧拥抱着璋子,跟她接吻。
见上皇对自己如此一往情深,璋子愈加难过,眼泪夺眶而出。上皇见了,爽快地安慰她:“好了,我都明白。不要哭了。”
面前这个男人毕竟不能了解女人的业障之深,璋子一边想一边哭泣不已。
近来,白河法皇正在考虑赐予璋子“女院”的称号一事。
这一称号是朝廷对天皇的母后和中宫、内亲王等特赐的尊称。
如果有了“院”的头衔,会得到院厅拨出的经费,生活便有了保障。
璋子已经是中宫,又是国母了,进入女院之列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她时年仅二十四岁,迄今还没有过如此年纪轻轻的后妃便封号女院的先例。
但是,法皇意思很明确:“年龄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必须趁着寡人健在时,封为女院。”
于是,这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中宫璋子正式成为女院,院号为“待贤门院”。
此尊称虽说是朝廷赐予的,可当今天皇才六岁,年幼无知,因此,只要法皇选定的院号,便可随意赐予。
那么,为什么选定“待贤门院”呢?
关于这一点,日后,关白藤原兼实(1149—1207)曾这样说明:
女院最初始自东三条院。后来的上东门、阳明门、郁芳门院等,虽说是门号,盖因女院居住的御所位于其门所在大路之侧,故以为号。然待贤门院时,(中略)乃最初使用与其御所无关之门号。据推测,此乃白河上皇时期所定御旨。其后,美福门、皇嘉门、上西门、建春门、建礼门、殷富门、宣阳门等院号,皆使用与御所无关之宫门名称,宫城外廓之门,几乎囊括殆尽。
因史料年代久远,一些部分不甚确切,但“待贤门院”与璋子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是确凿无疑的。
由此可知,法皇不遵循以往惯例,而是将自己喜好的门名给璋子封了院号。
随着新院号的确定,原来兼任中宫大夫的源能俊和兼任中宫权大夫的藤原通季分别被解去所兼职务,兼补待贤门院新别当。
正式成为待贤门院两天后,璋子行幸土御门皇宫,见到了久别的皇上。
此时,皇上年仅六岁。虽然还是个稚气的幼童,但璋子向他问候时,不知皇上听懂还是未听懂,轻轻点了点头,立刻向母亲伸出手,露出亲昵的表情。
璋子自然是无上喜悦,但按照宫中规矩,不得在宫中留宿,当日便返回了上皇御所。
转年到了天治二年(1125)正月,法皇七十三岁了,对女院璋子的爱却日益深厚。
特别是这一时期,女院因鸟羽天皇退位,随同搬出皇宫,居住在上皇御所,即二条东洞院宅邸里。因与法皇御所相隔一段路程,法皇越来越无法忍受不能经常见到璋子的寂寞了。
于是,法皇下旨,让女院和上皇以及小皇子、小皇女等一同移居三条西殿。
既然是法皇的指令,唯有服从。上皇立即和女院一起迁至三条西殿。
法皇住在西配殿,东配殿是鸟羽上皇的御座,女院和小皇子、小皇女等住在寝殿。
虽说三条西殿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大宅第,却相当于法皇与上皇、女院、小皇子、小皇女等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样一来,法皇得以将女院束缚在自己身边,想要见面时,也可以随时召唤她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期,法皇已经很难进行性行为了。
另一方面,上皇和女院感情日笃,虽然女院时常被法皇唤去,上皇也未表现出不悦。不仅如此,还经常耐心等候女院回来,一起度过情爱绵绵的良宵。
当然,法皇对这些情况也有所察觉。除此之外,法皇还觉察到直到第二子禧子内亲王为止都没有疑问,而自第三皇子通仁亲王以下就不是自己之子了。
不过,法皇并没有问过璋子,只是自己的直觉,但法皇明白,上皇和璋子既然是夫妻,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重要的是,法皇确信现在成为皇上的第一皇子以及禧子内亲王是自己的孩子。
多年来,一直发自心底爱着璋子的男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既然拥有这样的自豪和自信,现在即使璋子给上皇生了孩子,法皇也毫无责备之念。
不仅如此,法皇还能够抱着“今后,两人就慢慢繁衍子孙吧”这样宽容的心态,对待他们。
相比之下,法皇更关心的是璋子的身体。璋子身体健康,属于容易怀孕的体质,生产时万一有个好歹,如何是好。
因此,第二、第三皇子生产时,法皇也都拼命为璋子做法事,祈祷顺产。
在旁人看来是祈祷安产,但法皇的本意,祈祷璋子的身体无恙才是最大的目的。
时至今日,法皇最执着的仍然是璋子的身体,唯此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
自己最关键的部位已衰老,使璋子受孕的能力也已丧失,可是为何还如此执着呢?
连法皇自己也感到吃惊,只因璋子的肉体实在是魅力无穷,无法抵挡。
璋子看上去身子骨单薄,弱不禁风,抚摸时却柔嫩酥软,浑身充溢着青春活力。
在一个女人的肉体里,可以同时领略到清纯与成熟。
而且她的身体是自己亲手开发出来的。
那还是璋子刚刚着袴的时候。从那时开始,她经常和养母衹园女御一起来法皇宅邸里玩耍,渐渐和法皇熟稔起来。
偶然一次,法皇见只有璋子一个人,便随意将她抱到了床上。
起初,对法皇的爱抚,璋子觉得痒痒,有些害羞,嘻嘻哈哈笑个不停,但随着法皇反复多次的爱抚,她逐渐体味到了其中三昧。
法皇喜欢璋子的清纯可爱,这样的爱抚次数越来越多,到了十五岁的时候,璋子已出落成一个深谙风情的成熟女子。
法皇为女人肉体破茧成蝶般的蜕变而惊诧、痴迷,日渐沉迷于璋子。
在其后的幽会中,不知多少次他们共同攀上了爱的巅峰,获得了身心的极大满足。
虽然法皇阅人无数,但没有人比得上璋子的肉体那般纯净而又妖冶,那般淡定而又贪婪,那般韵味无穷。
其结果,璋子产下自己的皇子,此子成为皇上,璋子登上国母之位时,年仅二十多岁,正值女人的鼎盛期,璋子的肉体越发淫荡得无以复加了。
不堪璋子肉体之魅惑,法皇昨夜也与她进行了交合,快活了一番。
虽然这么说,其实并未进行像样的性交。最近,法皇即便服用枸杞,以及各种强精药剂,也难以收到雄起之效用。
不过,代之以比以往更加温柔地、长时间地从后背到胸前以及大腿之间进行爱抚后,有意无意地突然触摸其私处。
经过漫长前戏,被挑拨得焦渴难耐的璋子的隐秘处,爱液早已是如泉般充盈,最为敏感之尖端也灼热得燃烧在即。
法皇先是用手指尖忽而加力、忽而轻柔地逗弄它,如此反复多次后,璋子忍不住呻吟、啜泣起来,不停嗫嚅着“快啊”“不要”。究竟是想要还是不要,到底也分辨不清,法皇借机继续爱抚下去,直到璋子狂乱地摇晃着脑袋,最终喊出“不行啦”,同时反弓起身子,达到了高潮。
法皇飞快地双手搂过璋子灼热的身躯,将自己的大腿伸进她的胯下,紧紧抱住她。
不可思议的是,女人的身体如此便能够获得充分满足,达到快感的巅峰。
就这样紧紧搂抱着,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少顷,法皇刚要松开,璋子不愿意似的紧贴过来。
尽管没有插入,但璋子无疑已经获得了满足,达到了高潮。
法皇感受到了这一点,悄悄点点头:“这样就好。”
照此情形的话,以后随时都可以做,既不必勉强插入,自己也得以放松。
看来,还有可能跟璋子继续做爱下去啊。
法皇点点头,抚摸着一点点安静下来的女人肉体,暗自思忖。
如果她想要孩子的话,尽可以跟上皇去生。通过射精,让女人怀孕等等麻烦事,以后该交给年轻的男人去做了。
即便璋子怀了孕,也是上皇的孩子,同时也是自己的曾孙。
这就等于增加了自己的子孙。
“即便不能生子了,床笫之欢也绝不放弃。”法皇自语着,微微一笑,这时,璋子柔软的肉体又紧紧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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