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音机里爬出来的女孩
星期三的早晨,天还没亮,克莱就出发去了镇上,天亮的时候刚好抵达。他从银角商店买了一份报纸。
返程的路走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仔细研究新闻标题。
他在寻找那个名字。
白天的时候,他们相互交谈,一起工作,写写画画,进行设计。谋杀犯对于报纸的内容很好奇,但是他不敢问。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有很多张素描和测量图表要完成。还要计算制造临时支架和脚手架的木材耗费量。对于桥梁拱形的部分,他们计划使用石头来完成——克莱说他还有点积蓄,但迈克尔立即让他自己留好。
“相信我,”谋杀犯说,“地上到处都是洞,我知道到哪里去找好用的石头。”
“比如可以去那个村子,”克莱几乎是漫不经心地说,“塞提涅亚诺。”
迈克尔·邓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刚才说什么?”
“塞提涅亚诺。”
就是在那时,迈克尔突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更重要的是,意识到他引用了什么。克莱在与谋杀犯拉近距离的同时,又把他远远地推开了。在那一瞬间,他就这样抹杀了那一晚“我喜欢这里,我喜欢待在这儿”的慷慨,而是让谋杀犯明白他知道了真相。
来吧,克莱想,多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那一刻他并没有趁机询问更多。
***
十二点半刚过,太阳还在炙烤着河床,克莱说:“嘿,你不介意我借你的车钥匙一用吧?”
那时,谋杀犯正大汗淋漓。
他其实想问借车钥匙做什么。
但是他只是说:“当然可以,你知道钥匙放在哪儿吧?”
两点之前也发生过一次同样的对话,四点钟又来了一次。
克莱慢慢跑到对岸的桉树林里,坐到了车里的方向盘前,听着车载广播。那天参加比赛的赛马是壮观、热力和巧克力蛋糕。她被安排在了第五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