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院子,走到她身边。
他用胳膊将她托起来,她的大腿跟火柴棒一样细。
在篱笆的另一边,彭妮看到了马厩以及赛马场的赛道。
栅栏后面有一条小巷,在房子边缘处拐了个弯;奇尔曼太太是唯一的邻居。再后面是草地和歪斜的建筑,还有按规定安装的白色运动场护栏,从这里看过去就好像一根根牙签。
小巷子里,有个马夫牵着马从赛马场走回马厩。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她,看到她的几个人也只是点头示意。一两分钟后,一位老马夫牵着最后一匹马走过,他没看到彭妮。当马儿低下头停步不前时,他便粗暴地推着它前进,又突然温柔地拍了拍马嘴。“来吧,”他说,“过来吧。”彭妮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您好?”她清了清嗓子,“您好?”
马儿马上就发现了她,马夫却没有。
“什么?谁在跟我讲话?”
“您往上看。”
“老天啊,亲爱的,你可差点儿让人吓出心脏病来!”他身材矮壮,一头卷发,脸上湿漉漉的,眼睛里仿佛有水汽。那匹马使劲拽着他。马脸上耳朵到鼻子之间斜着长了一条白毛,好似一道闪电,但其余部位都是红褐色的鬃毛。马夫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让它停下来。“好啦,我们现在就走。拍拍它吧,小姑娘。”
“真的吗?”
“是啊,过来拍拍它,反正它是这儿个头最大的胆小鬼。”
她弯腰之前,先想了想迈克尔是否还能承受她这样的动作。她虽然很瘦,但毕竟不是身轻如燕,况且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发抖了。她一只手放在马脸的斑纹上,那撮白毛有一种奇妙的手感……她无法压抑自己感受到的愉悦。她望向那对充满渴求的眼睛。你有糖吗?你有糖块给我吃吗?
“它叫什么名字?”
“呃,它比赛时用的花名叫城市特色。”他自己也伸出手在马的胸口上拍了拍,“在马厩里我们管它叫贪吃鬼,我想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你大概猜到了吧。”
“它跑得快吗?”
他嗤之以鼻。“你的确是新来的啊,没错吧?这些马厩里的马全部都是废物。”
尽管如此,珀涅罗珀仍然被迷住了。当马儿抬起头并向上点了几下,示意她更狠地拍几下时,她大笑起来。“你好啊,贪吃鬼。”
“来,给它喂几块这个。”他递给她几块脏兮兮的方糖,“就给它几块吧,反正也从来没指望过它。”
在她身下,迈克尔·邓巴正寻思着自己的胳膊到底还能支撑她多久。
地产经理心里想的是“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