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犯的房子

跨过干涸的河床,克莱和迈克尔·邓巴在黑暗中握了握手,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整片土地渐渐不那么燥热了。有那么一会儿,他希望河水会突然喷涌,哪怕只是为了发出点动静来分散注意力,让他们有个可以讨论的话题。

那该死的河水到底上哪儿去了?!

再早些时候,他们刚刚看到彼此时,先是相互打量了一番,然后就都低下了头。等他们走到离对方只有几米的地方,才又有了短短一瞬的对视。

脚下的地面仿佛有了生命。

夜幕终于降临,但周围依然没有任何声响。

“需要我帮你拿包吗?”

“不用,谢了。”

他父亲的手相当湿黏。他的双眼不停地眨着,显得十分紧张。他的脸向下耷拉着,步伐疲惫,听声音似乎很少开口讲话;克莱能听得出来,毕竟他很清楚长时间不说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走到那座房子前,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谋杀犯的身子低了下去。他抬起前臂,托住下巴。

“你来了。”

是的,克莱想,我来了。

换作是其他人,无论是谁,他都会把胳膊伸过去,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背上,说声没关系,不要紧的。

但他没法这么做。

他只有一个想法,并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

我来了。我来了。

今天,就只能到此为止。

等谋杀犯缓过神来,他们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屋子里。离房子越近,就越让人有种局促的感觉:

生锈的排水槽,脱落的墙皮。

房子周围环绕着的一圈致命的野草。

在他们面前,月光盈盈,照在残破不堪的小路上。

房子里有奶油色的墙壁,到处充斥着一种空虚感,一切看上去都像一个独居之人的住所。

“来杯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