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 本希莫尔调查卢多的失踪

“那是我表兄。亲表哥。他死了?”

“我不知道。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那家伙在独立前后消失了。有人说他带走了大量钻石。”

“你觉得他还会记得你?”

“我们原来是朋友。起初几年‘自命不凡’没有消息,我并不吃惊。如果是我偷了大量钻石,我也希望人们把我忘了。他的确被遗忘了。人们已经把他忘了很久了。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记者向他展示了玛利亚·达·皮耶达德·洛伦索的信。加维昂还记得卢多。他一直觉得她有点心事重重。现在知道原因了。他还记得自己去过“艳羡之楼”里表哥的公寓。那些独立之前的幸福时光啊。

“我要是知道独立会带来什么,我会留在巴黎。”

“你会干什么呢,在那里,在巴黎?”

“什么也不做!”加维昂感慨道,“什么也不做,就像在这里一样。但是至少我能风雅地什么也不做。我会是一名浪游者。”

当天下午,离开报社后,丹尼尔步行到基纳西谢。“艳羡之楼”还是显得颇为破败。然而,大厅已经重新粉刷过了,连呼吸的空气都显得干净而快活。有个保安监管着电梯。

“能用吗?”记者想要知道。

那人笑了,很是自豪:

“差不多一直能用,首长,差不多一直!”

那人请丹尼尔出示证件,然后才叫来电梯。记者走了进去,一直上到十一层。他停留了一小会儿,感叹着干净的墙壁和光亮的地砖。只有一扇门格格不入,那就是公寓d的门。门上有很多刮痕,在中间高度还有一个小孔,看上去有子弹穿过。记者按了门铃。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接着他敲了三下门,使足了劲。一个男孩跑来开门。大大的眼睛,成熟的表情挂在这么年轻的人脸上让人吃惊:

“你好!”记者问候道,“你住在这儿吗?”

“是的,先生。我还有我奶奶。”

“我能和你奶奶说话吗?”

“不行。”

“让我和他谈吧,孩子。”

丹尼尔听到一个虚弱、裂开的声音,然后才看到一位十分苍白的老妇人,她跛着一条腿,灰白的头发编成两条粗辫子:

“我是卢多维卡·费尔南德斯,先生。你有什么事?”

manguxi,安哥拉首任总统内图(agostinhoneto)的笔名。内图的故乡是卡戴特。

原文为法语flâne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