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其中一个孩子确认说,“这种事情时常会发生。”
“你们亲眼看到的?”
“没有。不过巴伊阿库看到了。”
丹尼尔接下来几天询问了其他少年,所有人说起西蒙–皮埃尔的悲惨结局都好像他们自己现场目睹了一样。但是接下来再追问,他们会承认自己当时其实不在场。唯一确定的是这名法国作家再也没出现过。警方结案了。
丹尼尔的体系里只有一桩十级失踪。记者本人目睹了这次难以置信的消失。1988年4月28日,丹尼尔工作的《安哥拉日报》派他和一名摄影师一起去一个叫新希望的小地方,那里有25名女性被怀疑施展了巫术,因此被杀。摄影师是著名的科塔·柯达,绰号kk。两位记者在万博机场下了商业航班。一名司机等着他们,然后开车去了新希望。到了之后,丹尼尔和酋长还有许多民众交谈。kk给人拍照。他们回到万博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本应第二天早上坐一架空军的直升机回到新希望。然而,飞行员却没法找到那个村庄:
“真奇怪,”在空中盘旋两小时后,他不安地承认,“这个坐标什么都没有。下面只有龙爪茅。”
丹尼尔对年轻人的无能大为光火。他又去联络第一回带他们去的那个司机。kk拒绝和他们同去:
“没有什么要照的。空无是没法照的。”
他们回去了,在车里再次经过同样的风景,就好像在梦里,在时间无尽的梦里,直到司机也承认他不知所措:
“我们迷路了!”
“我们?迷路的是你!”
那人愤怒地面对他,就好像他应当对世界的神智错乱负责:
“这些是路,然而是弯弯曲曲像喝醉的人走的路,”他重重地捶在方向盘上,“我觉得遇上了地理事故!”
突然出现一个弯道,他们从那个错误或是幻象中出来,震惊颤抖不已。他们没有找到新希望。不过,一个路牌指引他们回到了马路,然后又回到万博。kk在酒店等着他,在瘦弱的胸前抄着手,脸色阴沉:
“坏消息,伙计。我洗了底片,它们都毁了。我们的资料都成了垃圾。情况每天都在变坏。”
编辑部没有人对新希望消失的消息感到不安。主任马塞利诺·阿松桑·达·博阿·莫特发出一阵大笑:
“那部落不见了?在这个国家什么都会消失。也许整个国家正在慢慢消失,这里一个村庄,那里一个小镇,等到我们留意时就什么都不剩了。”
2003年,安哥拉多家报纸对法国作家西蒙–皮埃尔·穆兰巴的神秘失踪做了不少报道,在失踪事件之后没几个星期,马塞利诺·阿松桑·达·博阿·莫特把丹尼尔叫到他的办公室,递给他一封蓝色的信:
“既然你收集失踪事件,我有件东西给你。读读看。看看有没有用。”
léopoldsédarsenghor(1906—2001),塞内加尔诗人、政治家、文化理论家,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倡导“黑人性运动”,主张以黑人的价值观和特性对抗殖民霸权,1960年至1980年任塞内加尔首任总统。
morna和coladera都是佛得角特色的音乐舞蹈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