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你是灯, 我是火

宝水 乔叶 第2页,共2页

你方才是客气?

他嘎嘎嘎地笑起来。在这暗夜中,他的笑声分外狂野放荡。我本想捂一下他的嘴,手伸出,又放下。笑去吧。

我就知道咱们会这么好。

啥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他翻身又压上来:很早以前就知道。

他的汗毛很茂。胳膊上,腿上,全是。尤其是腿上,黑茸茸的一层。

是不是很性感?

切。

汗毛还有一样好处,就是蚊子不咬。

他指了指左腿膝盖下方,示意我看。果然有一只蚊子在汗毛上逡巡,这儿站站,那儿站站,终是一副无处下嘴的样子,讪讪然飞走了。

就一起大笑起来。

其实·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咋啦?

我有个地方的毛也很多。

不就是那里嘛,都已经见过了,还要吊什么胃口?

他指指屁股后面,这里。他的眼神如婴儿。甚至和豫新有了瞬间重合。

你能不能给我剪剪?以前每次擦屁股都擦不干净。她老是说我不使劲擦,我也从来没想过让她给我剪剪。

那就剪剪呗。多大个事儿。

让他洗干净,撅着,给他剪。还真不太好剪,因为都是蜷着的。便一根根地揪直,剪掉。剪了好一会儿。

臭吗?

我捏了一根拿到他鼻子下。你闻闻。

就都笑。

剪完了,看他撅着的样子好笑,便故意不说。任他撅着。他等了一会儿,方才觉出不对劲儿,提上裤子就和我闹起来。

是很无聊的,可也是很快乐的。和老原在一起,经常可以享受到这种无聊的快乐。“我想和你虚度时光”,突然想起谁的这句诗来。好像就是眼下这种情境。

很快,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和以前不再一样。以前也跟我们开玩笑,却开得有分寸,是要看着我的脸色的,如今却放开了许多,明显肆无忌惮起来,自然也多是朝着老原。有一次便听见大包对他说,你们那动静小点儿,在西掌都能听见。老原道,没事,我耳朵也灵,咱互相听。我骂老原,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他笑道,以毒攻毒,心服口服。以厚攻厚,谁都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