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费怎么办?爸爸说,我将来上高中考大学都不会给我学费的。
没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有啥办法?谁来想办法?她直直地盯着我。那眼神。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嗯,最起码我会来想办法。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我喜欢你呀。而且我相信,如果我对你好,你将来也会对我好的。比如,我借给你钱了,你会还给我的,还会给我利息,甚至还会给我买礼物,是吧?
她使劲儿地点点头。
你要是还不相信我,咱们就请你叔叔来做个保证,好吧?
不用他保证。地老师,我信你了。真信了。
为什么这么信我?
因为,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跟谁?
这村里的人。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我跟他们怎么就不一样了?其实很想问问这个,终是忍住了。我知道自己和他们虽然看起来不一样,确实也有那么一些不一样,但说到底,其实很一样。
安顿好曹灿,便又出来和老原闲话杂事,老安收拾好厨灶也过来商量说,咱们菜单上该加一道蒸槐花,有好几家都上了。客都喜欢着哩。我问,咱村的树都不能捋,他们都是从哪里来的槐花。老安说各有各的路数。有的是从别的村捋来的,有的是叫亲戚送来的,多数还是去山下弄来的。山下暖和,虽然没有山里的味道好,却是开得又早又多,下山一回,多弄点,冷藏在冰箱里,都不算事。二十八一盘哩,二十八哩。
其实我也馋槐花。老原说这个简单,象城超市既然有,予城超市应该也有。便迅即发了朋友圈,问谁这两天来山上玩,私信一下,给捎点儿东西。又给我看朋友们陆陆续续的回复,好几个都说明后天就能捎来。还有人发来了予城超市的槐花货格,标价是十块一斤,比象城的还便宜两块。老原回说,多带点儿,能带多少就带多少。随即让老安把蒸槐花加到了菜单上。
是啊,也该加。二十八哩。
突然想起大曹卖水的事。泉水是自家的自来水,蜂蜜不是土蜂蜜,确实好像是在欺诈客人。可是客人们来这里,是为了鉴别这些的吗?这些东西真不真又有多要紧?或者说,哪怕这些东西不真,为什么游客们来这里能吃到真的感觉?正恰如,明明是在城市超市里买的槐花,为什么却好像只有在宝水吃才是那个槐花的味儿,好像宝水这种地方才最配吃槐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