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此去天路迢迢(五)暂时还是迷

天地九重 杨利伟 第2页,共2页

我坐在飞船座舱中,之前的所有规定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忙而不乱,没有失误。程序刚刚走到3分20秒时,我认为按实况应当报告这时的状态,于是按照顺利发射时一定会出现的情况,向指挥中心报告:“整流罩抛除,我看到窗外的天空了!”

这并不是训练中的规定动作,所以现场的一位老总惊讶地问我们所长宿双宁:“你们的航天员训练得这么好,连这都知道?”

身为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所长、中国载人航天工程航天员系统总指挥兼总设计师,宿双宁对此非常自豪:“开玩笑,你都知道的事,他还能不知道?”

这次合练让我一直以来的感觉得到了印证。

从整个提前演练的环节上看,我们三个人走的程序不一样,我走的是实程序,都是一比一的设备演练,而翟志刚和聂海胜的演练,程序是压缩的。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有半点松懈。我期待着确认心中的那个谜底。

10月初,我们首飞梯队的三位航天员,都被领导约见单独谈话。总装备部朱增泉副政委负责载人航天飞行的思想工作与宣传工作,他带着一个班子,不仅找我们三个人谈话,还找我们的家属谈话。

首长的谈话内容非常透彻,包括整个行动过程、训练任务和执行任务的思想调整、宣传计划、个人对载人航天工程的认识、如何对待飞和不飞。

我当时汇报说,从训练这个角度,我觉得飞行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只拿它当一次任务,跟训练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我去飞行,我会做好备份,坚持到飞船离地前的最后一秒,随时准备飞。而对于类似如何对待荣誉、名利,那时真的没有多想,也没想到飞行回来会很“出名”。

谈话快结束的时候,朱副政委突然问了我一句:“所里跟你说了吧?”我说:“没有,什么也没说。”他沉吟了一下,说你要保持住,情况很不错的,综合素质排名最高。

在此之前,9月30日,中央电视台《面对面》栏目的王志采访我,这是我第一次接受电视采访。当时,我得到的特殊照顾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那时,防“非典”还没有结束,要求我接受采访最好穿着防护服,可穿着它上镜效果又很不好,我和王志就都没有穿。

结果,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工作人员就用几个大电扇,一直对着王志吹,让他处于下风口,这样,他那边的气息就流通不到我这边来。王志就这样一直顶着风采访我。

那个采访场面对我来说很新鲜,估计王志也是第一次在人造大风中采访,我很感动。国家和人民对我们的厚爱和呵护,让我更加深切地感到了肩上担子的分量,我没有理由亵渎自己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