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暴力咨询所所长虽然脸色苍白,却能保持平静。这就是经验的力量。
“手译员,准备好了就问妍豆吧!以妍豆的立场再叙述一次。”
手译员稍微镇定下来,点点头。
“琉璃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对,全部都是事实。
“妍豆可以讲述事情的经过吗?”
妍豆沉思着,以清澈的眼神看着手译员,开始比手语。
——我一个人外出买泡面,回来之后没看见琉璃。我想琉璃应该回宿舍了。走到玄关入口,我发现黑暗的走廊那一边有光,仔细一看是校长室。走近之后听到模糊的音乐声,我想应该有人在,就推开门看……
妍豆低着头。她满脸涨红,连耳根都泛红。不久之后抬起头来,满脸泪水。
“不想说的话,不用说也没关系。”
性暴力咨询所所长说完后,妍豆冷静地点点头。
——对,如同琉璃说的。我太惊讶了,立刻逃跑。可是走到玄关前,发现我们班的两名男同学也在奔跑。他们说,如果有人发现我们看到刚才的事,我们一定会被老师骂,叫我赶快回房间。两名男同学跑掉后,我好犹豫。我好怕,好想逃跑,可是因为担心琉璃,所以我做不到。那时校长一把抓住了我,我也被拖到校长室。他叫我坐下后,用手语说,如果胆敢说出看到的事,一定不会饶了我。我害怕地说好,就和琉璃一起离开校长室,回宿舍睡觉了。
“校长会手语吗?上次不是说校长不会手语吗?”
专注地听着手译员说话的姜仁浩询问,手译员也照实翻译。妍豆露出惊讶的表情,回答:
——是的。没错。那天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和校长靠得很近,他是用手语比的。啊!上个星期他把我拖到厕所去,放开我之后,他也用手语比了这句话。
“没有说别的吗?”
姜仁浩再次询问。妍豆歪着头思索后回答:
——好像没看到他用手语说别的,只用手语表达了那句话。他说如果说出去就不放过我。
“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小学三年级时就说过了……
琉璃插进来比着手语。
“什么?”
徐幼真高喊着。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跟去?为什么不抵抗?她突然忘记不能对暴力受害者问这样的问题。从小学三年级起,倘若这句话属实,持续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虽然不是针对孩子,但她心中涌起了满腔怒气,对琉璃也不免提高了音量。
徐幼真已经有点失去理智。提高音量,脸颊涨红。刚才受到徐幼真示意的女干事以一副“徐前辈也有这样一面”的表情看着她。
“小学三年级?”
妍豆和琉璃全部低着头不回答。
徐幼真问性暴力咨询所所长:
“老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性暴力咨询所所长推了推金框眼镜,露出痛心的神情:
“徐干事,很抱歉。我从事这份工作,发现世界上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有。尤其是女性身障人士,完全无防卫地……任人蹂躏。很抱歉,请您继续协助到结束为止。”
徐幼真闭上嘴。性暴力咨询所所长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