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浩发来短信说五分钟后见。夕夜急忙带上书包和垫子,往大门外走去。一出门她就看到了刚拐进巷子里的胜浩。
“夕旎也一起去。”
夕夜并没有关上院子大门,而是示意胜浩等等。
“夕旎不是不喜欢参加写作大赛吗?”
“可是她今天一个人在家啊。”
“一个人在家怎么了?”
“她会很无聊。”
“她不能和自己的朋友玩吗?”
“她的朋友都和家人出去玩了。”
“婶婶出去干活儿了?”
“嗯。夕旎说想去看你画画,没关系吧?”
“可是她没报名啊,可以进去吗?”
“可以吧?反正那边只是个旅游景点。除了参加写作大赛和写生大赛的人,不是也会有不少过去玩的人吗?去年也是呀。”
这时,夕旎打开玄关门,走了出来。
“真是的,既然最后都要去,老师让你参加写作大赛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答应呢?”胜浩不耐烦地问夕旎。
“要是报名不还得写文章嘛!休息日让不让人好好玩了?”
“随便写写就好了啊!”
“随便写写还不如不写呢!我可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那边会发面包和果汁,估计不会发给你吧!”
“我打算吃你的呀。”
“我才不给你呢。”
“不给也要吃。”
夕夜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边走边看向头顶的晴空。念小学时,每年的儿童节,夕夜都会和胜浩一起去参加写作大赛和写生大赛。每年春天和秋天都会举行几次类似的活动。他们会带着出来吹风散心的心情参加比赛,夕夜写散文,胜浩画画。夕夜只是偶尔得个奖,而胜浩却是一次都没有错过奖状。好像是去年吧,夕旎的班主任也推荐了夕旎参加写作大赛,老师兴许是觉得妹妹应该会随姐姐,有优秀的写作能力。结果夕旎第一次参赛写的诗便拿到了全国写作大赛的一等奖,震惊了所有人。然而,这之后夕旎却再也不肯参加写作大赛了,不管老师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不要,我不想参加。这不应该看我自己乐不乐意吗?”不愧是夕旎,说完就固执地扭过了头。束手无策的老师只得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来劝劝夕旎。这下好了,夕旎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学校都不肯去了。大人们觉得这样的夕旎很不可思议。虽然夕夜也无法理解夕旎,但她更不能理解逼迫夕旎参加写作大赛的大人们。夕夜很羡慕夕旎,羡慕她的文笔,更羡慕她敢于说不。大人们都说夕夜是稳重的大女儿,夕旎是不懂事的小女儿。夕夜很反感这样的区别对待,总觉得是大人们的这些话才让她不得不远离说不的权利。
夕夜一行人坐了三十多分钟的公交车之后,终于到达了郊外的景点。刚走下公交车,夕旎就变卦了,说是要跟着夕夜走。她怕跟着胜浩走会遇到老师,必定免不了一顿责骂。
“结束后电话联系,姐姐。”胜浩挥挥手跑出停车场。
夕夜带着夕旎向西门走去,那里有她同校的学生和带队的老师。夕夜去传达处领了稿纸和零食,等着公布诗题。诗题出来了,是“春”与“门”。
夕夜在松树林的边缘地带铺好垫子,打开书包掏出了练习本。一旁的夕旎则是啃起了夕夜领到的面包。就在这时,夕夜突然听到有人激动地叫她。是秀智。上初中后,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秀智询问夕夜能否坐在一起,夕夜立刻拿过书包,给她腾了一个位子。秀智问起美英和美真,夕夜告诉她,她们过得很好,依然天天黏在一起。聊到这里,夕夜想到了恩菲。她和恩菲那么亲近,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分开。可是升上不同的初中后,却没有了任何联系。夕夜也曾试着发过几条短信,但都没有收到回信。
“恩菲还好吗?”
“恩菲?孔恩菲吗?”
“你不是和恩菲去了一所初中吗?不是吗?”
秀智踌躇了好久,还是开了口:“嗯,我和恩菲之前还是一个班的。”
不知为何,夕夜觉得她的回答有点古怪。
“你和恩菲也很要好吧?恩菲没和你说什么吗?”
“我一直都联系不上她……”
“恩菲搬走了,学校都没来几天。”
“搬走了?你是说恩菲吗?为什么?搬去哪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