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像仍然在任。门下省长官旺季大人就是那名监察御史本人。
没问题吗?让她去
姜州牧听到州尹非常担心的声音,用不如往日阴沉的表情点点头。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古今东西,名官吏的身上都有某种倾向。
州尹猛地抓起笔。一定要记下来,以后出版《姜州牧名言集》是州尹秘密的野心。
决不会放弃被无聊迷信、妄言所迷惑的人民。旺季大人曾这样说过。
红秀丽也是如此。看来虎林郡的事件也确实是那孩子自己做出的判断。
名官吏会拼上性命前去帮助的国王,成为优秀国王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还有悠舜的事情也是。不过还不能轻易下结论。无论怎么想,现在跑到蓝州来的国王都是个笨蛋加白痴。这是不会错的。不过倒是可以暂时将对于国王的评价束之高阁。因为也确实存在被臣下培育出来的名君。
红秀丽毫不犹豫地立即决定前往九彩江之事就有那样的价值。
她做的还真是不错呢。就算是姜州牧一点点培养起来的副官都担心得六神无主。人无论活了多久,都会非常简单被迷惑的。
姜州牧看着副官,谈起了另一件事。
你觉得在传说中,为什么明明兄长们不是没有从宝镜山回来,就是精神失常,而第十王子却能好好地回来呢?
哎哎??回来,就那不是只是传说吗
这里有一种假设国王一直对总是围绕王位争执的九个兄长王子很恼火。所以想利用禁域将他们解决,在宝镜山上部署了杀手,将其一网打尽。那座山也就是利用传说,体面收拾掉王族的地点。
副官惊讶地抬起头。姜州牧的脸使故事听起来更加可怕了。
只不过,的确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在起着作用,使那里变成容易迷路的地方也是事实。那么为什么第十王子能平安归来呢?那是因为和九个兄长不同,有臣下想要帮助第十王子。因为他有不管是面对使人迷路的大山、还是发生灾祸,都会毫不犹豫帮助他的臣下们。让人只能这么认为呢。之后,第十王子成为了名君。如果周围聚集着帮助他的贤臣们,那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就是说也可以这样去思考的。
正因为如此,姜州牧才会高度评价红秀丽的行动。
话虽如此,却没有任何保证能确保国王和她能够平安归来。他们在姜州牧看来都幼稚得像小孩子一样?而且有情报表明缥家已经进人了神社里。缥家是异能的一族,对王座也有着巨大的发言权。绝对是缥一族在斟酌着代代进人那座大山的王侯贵族,一一处理掉他们的。恐怕这次也是一样。
进入神社的缥家之人会怎样裁定他们呢
姜州牧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他们如果回来的话,他会对红秀丽的行动表示敬意,现任蓝州州牧姜文仲在目前会选择对国王采取静观以及中立的立场。
秀丽在飞奔出蓝州州府之后,朝着码头全力飞奔而去。燕青和苏芳已经上了船。不过秀丽并没有察觉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
哦。
秀丽顺势,一跃而起,完美地着陆在船里。
走了哟!!船家!全力朝九彩江出发!!
那个瞬间,代替回答响起了让人全身无力的笛声。
那是想忘也忘不掉的怪音
秀丽转身朝船家望去。
那想忘也忘不掉的奇异打扮(这次是在头上竖起欢迎!心之挚友及其一行人这样的旗子)。为什么没有发觉呢?秀丽马上非常苦恼地这么想。
哎、龙莲!?
我确实收到了心之挚友之一的愿望。我会尽全力去实现的。那么要启程了。
龙莲用力抓起船桨。
然后,前往地狱的旅程开始了。☉◎☉◎☉
刘辉摇摇晃晃地在山中彷徨着。
他只是一直朝着山顶走着。
虽然有时会感觉到人的气息。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刘辉对此也并未留意。
他试着从河流和湖泊里捕鱼,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九彩江连一条鱼都投有。而且水还是从未见过的绿色,连湖底都看得一清二楚。有不少巨大的古木沉在湖底,不知为何好像被白雪覆盖一般雪白。他因为湖水实在太过美丽清澈,以为很浅而曾试着下水,结果差点被淹死。那里其实非常深邃。
他越过了众多的湖泊和沼译,眺望过像是在挥洒珍珠般的大瀑布,还遭遇到像山一般巨大的整块岩石。其中既有摇曳着淡绿色水草的沼泽,也有像镜子一般倒映着山峰的湖泊。在某个地方,甚至连河流中也有森林存在。对于树木为何未被急流冲走而生长在河中,刘辉感到非常惊奇。
这九彩江就好像世外桃源般神秘而美丽。
刘辉不时采取生长在此处的奇怪蘑菇和山菜食用,一直向前走着。虽然他晚上是睡在树上,但是莫邪却每天都叫个不停。久而久之,他终于也感到麻烦而不再管它。他每天早晨都在鸟的鸣叫声和朝露浸湿全身中醒来。
他虽然是打算向上攀登,但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是在往下走。
他虽然似乎是迷路了,不过仍然毫不畏惧地在往上走。皮肤一点一点的开始感到寒意,终于连呼气都开始变成白色。他还勉强记着天数。自从自己下船以来,已经过了好几天。自己应该是迷路了。
有一次,当自己口渴准备去湖边喝水时,发现了奇怪的生物。
看起来好像是熊。不过皮毛却分为黑白两种颜色。
刘辉因为那影子非常朦胧,所以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熊猫?
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不过十三姬和邵可确实提到过这种生物。
(是什么来着。九彩江之主一类)
因为它是肉食还是草食关系到刘辉的性命,所以刘辉拼命回想着之前听到的话。
食物是细竹?是草食。那就不要紧了。和它一起喝水去吧。
刘辉摇摇晃晃地走近湖边,开始大口喝起水来。
结果,有什么毛茸茸的温暖物体摩擦起他的腹部来。
?哇啊。
定睛一看,熊猫的幼仔粘上了刘辉。头和背上不知什么时候都各爬上了一只。他被一共三只熊猫幼仔团团围住。
熊猫父母在稍远处紧盯着这边,好像并没有袭击的打算。
刘辉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抚摸着肚子上的熊猫幼仔,将其抱了起来。
刘辉被时隔许久的温暖所慰藉,眼睛变得有些湿润。因为他一直都是孤单一人。
不过刘辉还是把非常亲近自己的熊猫幼仔还给了它们的父母,再次一个人开始登山。
是以王的身份,还是以紫刘辉的身份?
那句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好想与楸瑛见面。但是现在这样是不能相见的。不单是楸瑛。如果自己不确认自己立场的话,就无法再前往任何地方。
自己已经厌倦了逃避。就算再怎么逃避,也根本一点都不快乐。
刘辉不是为了别人,而只是为了自己一直朝着神社走去。
他终于走进了生长着郁郁葱葱的高大针叶树木的昏暗森林之中。面对经过锻炼的刘辉来说也是很吃力的陡坡。虽然他通过皮肤的寒冷和呼吸困难明白自己已经到了颇具海拔的地方,不过树木却依然无穷无尽。高大的树木遮挡住阳光,完全不见天日。脚下踏过的是绒毯般松软的苔鲜和落叶
然后,当他以为在前方看到了石阶一样的物体时。
刘辉终于忍耐不住一直抑制的激烈头痛、目眩和虚脱感,跪了下去。他因为胃里像被人胡乱搅拌似的呕吐感而瘫倒在地。
他非常清楚身体开始急速冷却,意识飞快地变得稀薄。
刘辉在最后听到某人接近的脚步声之后,终于丧失了意识。☉◎☉◎☉
静兰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次注视干将了。
其最近一直叫个不停。
静兰把剑收回鞘,屏住气息仔细聆听着。
透过墙壁,能听到陆清雅从室内传来的声音。虽然那是常人无法捕捉的细微声音,不过对于在皇子时代经过一定程度特殊训练的静兰来说,却能够理解那对话。
哎哎,这下就有足够充分的证据了。谢谢。
清雅在室内朝着正对自己的对象道谢道。
在国王和那女人不在的时候清雅在心中说道。
葵长官特意让那女人前往蓝州的理由之一就是这个。
我会以监察御史的权限,向宰相会议提出罢免吏部侍郎李绛攸的申请。在这两年间,其自恃国王的宠信逾越吏部侍郎职权的大量越权行为,再加上你在吏部收集的这些证据就足够了,杨修阁下。
在冗官解雇时负责对秀丽进行查定的吏部蒙面官吏杨修露出微笑说道。
我不适合身处高位呢。不但会有许多麻烦事,而且还必须负起责任。我虽然想在一定程度上出人头地,但是在某人下面为所欲为更符合我的个性。可要是呆在比自己无能的上司手下,却更加让人讨厌。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呆在李绛攸的手下了。那么万事拜托。陆御史。
静兰听完之后,悄悄离开了那里。
这正是静兰留在王都的理由。尽管楸瑛在被罢免之前总算是离开了只有这一点没有办法。清雅决不是无能之辈。
而身为吏部侍郎,工作轻松安逸而不用负责,只需在一边谏言的绛攸本身就有问题。就像清雅一样。如果得到了相应的地位,刘辉也就不必一个人背负上全部责任了。这根本不是诬陷,而是正当的弹劾。特别是绛攸有着奉养父母的问题。
绛攸不在家里也隶属红黎深。而黎深是个轻易放弃了刘辉和王家的男人。御史台毫无疑问会借绛攸之名触及红黎深的罢免问题。如果是不做工作的吏部尚书,而且还是红家家主的话,贵族派是不可能不把这作为目标的。而黎深对吏部尚书的地位也并无留恋,说不干的话马上就会不干的吧。
虽然静兰也有尽力而为的打算,但是在最后的最后,绛攸会如何判断呢那是绛攸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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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毅,你为什么让红家小姐去蓝州啊?
皇毅没有回答晏树的提问。就算不回答,晏树也应该明白的。
因为会妨碍清雅的工作吗?如果你认为不赶走她就会有麻烦的话,说明小姐也有了成长吧?也是呢。
你好像很高兴呢。
高兴啊。这让人不禁想要恶作剧吗?不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差不多该开始认真布阵开战了呢。真是有一直等待两年的价值啊。虽然对悠舜太过不利,让人感觉有点可怜,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
晏树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黎深那样会辞去吏部尚书呢。
不辞职的话就麻烦了。他应该和侍郎一起辞职。朝廷不需要没用的家伙。
国王也是一样吗?
他以为没人可以代替,真是个笨蛋。
要是尊敬的吏部侍郎发生那种事情的话,红家小姐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那是她回来之后的事情。
呐,皇毅。你是受谁之托让小姐去九彩江的?
皇毅没有否定,却也没有回答。晏树应该也知道那个答案的。
皇毅淡色的双眸微微闪着光芒说道。
她回来的话,会变得有点用处吗?
如果她能逃过缥家之手回来的话。
皇毅感到如果考虑自己对此是否有所期待,似乎会产生无趣的结果,于是便不再去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