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热尔马诺 德 梅洛中士的第十封信

剑与矛 米亚·科托 第1页,共2页

i贡古尼亚内是我认识的最世界化的男人:他会说多国语言,和不同的国家谈判。他身穿亚洲的服饰,佩戴中东的珠宝,身边簇拥的大臣有白人也有黑人。他左手抱着非洲的妻子,右手抱着欧洲的情妇;白天喝着当地的白酒,晚上啜饮波尔图的红酒。/i

i他的记忆将长存于那些不懂书写之人的梦,或是那些失去梦想之人的书。/i

(神父鲁道夫·费尔南德斯)

i前往希科莫的路上,1895年10月29日/i

尊敬的艾雷斯·德·奥尔内斯中尉先生:

阁下,我能向您倾诉我对伊玛尼的思念吗?中尉有耐心承载我无尽的悲伤吗?阁下可能会问我有没有给那个女人写信。我的答案是没有。当我试图将真情流泻笔尖,有东西在我心中破碎,像是完成了已知的结局。

但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劳烦我们的差役送信。这些信使只会服务于军事活动。信使带走两封信才过去一天。一封是圣地亚哥的简报,另一封是我过于冗长的私信,必定让阁下连读到第二段的耐心都没有。但是,若您读到最后,就会知道我们往回走是为了安葬我们的一位士兵。我们在伊尼扬巴内河畔埋葬了那个不幸的安哥拉人,或者说,他所剩不多的残骸。鳄鱼给他剩了一副躯干和一颗头颅。我没有勇气直视那副惨况,圣地亚哥也离得远远的。但在下葬前,他下令让一个黑人士兵去查验尸体。士兵仔细地检查了尸体,突然在倒霉蛋的左侧脖子上发现两个小孔。

“杀死他的不是野兽。”

葬礼过后,我们冲洗一番,还洗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所有人都几近半裸,等着太阳晒干衣物。一个白人士兵在高处的岩石上放哨。其他士兵在更靠近河流的地方燃起一小簇篝火,烹煮咖啡。我和上尉留在慷慨的树荫下休息。圣地亚哥拿了根树枝扒拉沙地,打发时间。

“您在写什么,上尉?”

“我不是在写字,我在画画。我在画一个国家。我来教你:首先从国旗开始,看到了吗?这个满是条纹的方块,就是他妈的国旗。”

“国旗很漂亮,我的上尉……”

“我不是你的上尉。等我们明天到了希科莫,我就把你扔在军营门口。你再也不会见到我。”

“您不和我一起进去?”

“不知道。再说吧。”

他解释说:和他一起来的军人不属于常规军。我记起神父鲁道夫用的词是雇佣兵。他摇摇头,表示反对。

“我们是,怎么说好呢,一支独立部队,执行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

阁下,我想这些您应该都知情,才在此如实相告。但对我而言,这绝对是个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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