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河是流回上帝眼中的泪。/i
(伊玛尼之母,希卡齐·玛夸夸)
嫉妒啃咬着我的睡意。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比它更麻利地粉碎灵魂:嫉妒是一架风磨,没有风也能转起来。几天前,中士向我说起穆佩祖伊时异乎寻常的兴奋,就是无中生有的微风。但现在嫉妒有了更加真实的缘由。昨晚的记忆犹如一把尖刀,扎在我的胸口:深夜,中士热尔马诺叩响了比布莉安娜的房门。那段记忆历历在目,逐帧重现。就在这时我听见葡萄牙人颤抖的声音,乞求女人为他医治。女人高傲而挑衅地说:
“我不是给你治过病了吗,白人?”
“我想要另一种治疗。”
热尔马诺进屋,关上房门。我不想再看,不想再听。我开始浮想联翩,明知想象是最锋利的感官。但我没有时间折磨自己。因为才过了几分钟,那扇门又开了,比布莉安娜穿着中士的制服来到院子里。她在黑暗中迟疑片刻,坚定地向我走来。她伸出手,带我走进她家。悲痛而羞愧的热尔马诺在角落里颤抖,身上只有一件卡布拉娜。“我们换了衣服。”比布莉安娜低声解释着显而易见的事实。我的心中随即燃起疑问:他们没有交换点别的吗?
“他来求我帮他套上铠甲,抵御子弹。”比布莉安娜指着葡萄牙人说。“他很害怕,你那个白人。”
“我好怕,伊玛尼。”中士抖个不停,结结巴巴地说,“我和所有人都成了敌人。我需要帮助。”
“但我不打算为你披上盔甲,热尔马诺。”
还没等中士向桑戈玛抱怨,她继续说:
“算笔账吧,我的白人。这场战争中死了几个军人?又有多少女人遭到殴打、侵犯甚至丧命黄泉?现在回答我:谁更需要受到保护?”
她用靴子跺地,好似从先知变成了军人。她的手稳稳地落在我的肩上,说:
“你不需要仪式,我的孩子。你早就不会受伤了。”
她在我们跟前脱下衣服,把制服还给中士。
“而你,我的白人。你大可留着那件卡布拉娜。它看起来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她嘲弄道。
之后她让我们一并离开,利用这个良夜,她说,让自己更加刀枪不入。
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直打寒战的葡萄牙人,以免他穿在身上的卡布拉娜把他绊倒。“如果中尉看到我这副模样。”他在路上哀叹。我把他扶进圣器室,让他躺在那张临时的床上。他向我伸手,问:
“我还在流血吗?”
我没能知晓答案。如果他没有流尽自己的血,那就是在我体内血流不止。我们贴着彼此的身体,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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