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你能去非洲跟动物亲密接触,相比之下,打针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就是这么跟她说的?”我问。

“是的。然后我又问她怎么想。”

“她同意打预防针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顺便一提,在人与人之前的所有互动中,我们也面临着同样的决定。不管是家长和孩子、两个成年人还是老板与员工之间……每一天,每一刻,我们都可以选择通过高速公路和他人建立沟通,从他人的角度想问题。我们也可以让恐惧转化为愤怒,用恫吓和蛮力达到我们的目的。”

“然后你们成功去了非洲。”我说。

“对,在非洲的时候,艾玛也给我上了一堂一模一样的课。”迈克说。

我大笑:“真的吗?”

他说:“嗯,我们在那儿度过了一段不可思议的时光。不过有一天,我开了一天的车,实在是累了。当时我们已经在非常危险和颠簸的路上行驶了五个小时。当我们终于到达那个偏远的露营地,我发现那里远比我预想的荒凉,几乎什么都没有。

“天色暗下来,我担心夜幕降临之前不能把帐篷支好。另外,我原以为这个地方可以买到吃的,但没想到那儿根本没有商店。尽管我们带的露营装备很齐全,我还是隐约担心我找不到东西给艾玛吃。

“接着,我开始支帐篷,但是撑杆无法对齐,帐篷连着倒了三次。我感觉很受打击,我受够了。那一刻……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想理智客观地对待眼前的情况。艾玛走过来,伸出双臂,抱住了我的双腿。

“她看出来我特别灰心丧气,便来问我还好吗。我告诉她,我只是怎么都支不好帐篷。

“‘可是,爸爸。’她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热情,‘你不能因小失大。支帐篷是件小事,来非洲才是大事。帐篷会支起来的,我们来到遥远的非洲,看到各种动物,应该心怀感激。能这么做的人可不算多,此时此刻,我们就在这里。’”

迈克大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这番话说得非常完美,但让我感慨的并非这一点,而是她说话的方式,她摆事实,讲道理,言语间充满了关爱、热情和智慧。这些话出自一个五岁小孩之口,非常了不起。于是,我把她抱起来转了十几圈,然后又转了十几圈,因为她不停地说‘我还要,我还要。’”

“后来你把帐篷支起来了?”我笑着说。

“是啊,不仅帐篷支起来了,我们还找到了食物,睡得很好,第二天继续冒险。”迈克回答。

“很难想象你灰心生气的样子。”我说,“在我看来,你总是很平静,就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惹火你一样。”

“我想你说的应该是我状态最好、最真诚的时候。我想每时每刻都保持那个状态,我也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尽量经常投入到那个状态中。”

迈克耸了耸肩:“但有时候,我不在最佳状态,就会不开心。我会有意识地缩短不佳状态的时间。”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超然于那种状态之外,做一个观察者,而不是沉浸其中,不要当局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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