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吗?”我问,“信件、明信片、电话……”
莫琳摇了摇头。
“海伦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道。
她露出了微笑。“很可爱。”
“我需要比这更多的信息。”
“我知道,对不起。”她的脸上又有了血色。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后者还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海伦是最明智的那个。她是我们中最后一个有男友的。西尔维娅花了好几年帮她勾搭各种男人,但海伦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有时我都为她感到难过。”
“为什么?”
“她总说她父亲想要个儿子,她永远也不可能达到他的期望值。她确实有个弟弟,但他在海伦小的时候就夭折了,在一起拖拉机事故中。”
莫琳在一张破旧的转椅上转过身来,交叉双腿。我再次问道,她是如何跟海伦失去联络的。她绷紧嘴唇,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是看上去免不了如此。我觉得她丈夫不太喜欢我们。西尔维娅觉得他是嫉妒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吉迪恩。”
“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次。海伦和吉迪恩从北爱尔兰回来参加她父亲的六十岁生日聚会。人们被邀请去度过整个周末,但海伦和吉迪恩周六午饭时间就离开了。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吉迪恩很奇怪。神秘兮兮的。显然,他只邀请了一个人参加他们的婚礼——他父亲——结果他父亲喝多了,让他出丑了。”
“这个吉迪恩是干什么的?”
“他好像在军队里做事,但我们都没见过他穿军装。我们以前还常常开玩笑说他是个间谍,你知道,就像电视剧《军情五处》里的那样。海伦给克里斯蒂娜寄过一封信,信封上盖了一个红戳,说是出于安全原因,信件曾被扫描和打开过。”
“那封信是从哪里寄出的?”
“德国。海伦结婚后,他们被安置在北爱尔兰,后来又去了德国。”
另一名教师出现在了办公室里。她朝我们点点头,好奇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拿起一部手机,到外面去打电话了。
莫琳摇了摇头,让自己理清头绪。“可怜的钱伯斯先生和太太。”
“你了解他们吗?”
“不太了解。钱伯斯先生身材高大,嗓音洪亮。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天他试图穿上短裤和马靴去打猎。上帝啊,他的样子可真怪。跟那只狐狸相比,我更同情那匹马。”她露出了微笑,“他们怎么样?”
“很伤心。”
“他们看上去也很害怕,”鲁伊斯说,看着窗外的操场,“你能想到什么原因吗?”
莫琳摇摇头,她棕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另一个问题到了她嘴边。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我的意思是,对克丽斯蒂娜和西尔维娅下如此毒手的人,他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
“你觉得他会就此收手吗?”
鲁伊斯转过身来。“你有孩子吗,莫琳?”
“有个儿子。”
“他多大了?”
“十六了。怎么了?”
她知道答案,但焦虑依然驱使她问了这个问题。
“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去暂住几天吗?”我问。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可以问问布鲁诺能不能收留我们。”
“这也许是个好办法。”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是韦罗妮卡·克雷。
“我打到了你家,教授。你妻子不知道你在哪儿。”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探长?”
“我在找达茜·惠勒。”
“她跟她姨妈在一起。”
“不在一起了——她昨天晚上离家出走了。打了一个包,拿走了她妈妈的部分首饰。我还以为她会跟你联络。她看起来挺喜欢你的。”
我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我觉得她不会喜欢我。”
韦罗妮卡·克雷没问原因。我也不会告诉她。
“你昨天葬礼后跟她谈过。她状态如何?”
“她很低落。她姨妈想让她到西班牙生活。”
“生活中还有比这更糟的事。”
“但对达茜来说不是。”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吐露?”
“没有。”愧疚感让这个词变得越发沉重,我几乎说不出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觉得先等一两天吧,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才十六岁。”
“已经大到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
我想要争辩。她不会听的。对克雷探长来说,这事是节外生枝,她不需要这个。达茜没有被绑架,不会自杀,也不会对公众构成威胁。多找到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失踪人口部门也打破不了什么纪录。与此同时,今天下午三点还有一场新闻通报会。我要发表一则声明,向凶手直接发出呼吁。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正在开车的鲁伊斯。
“她会现身的。”他说,就好像这种事他见多了。也许他确实见多了。这并不能让我感觉好些。我打了达茜的手机,收到的是语音信息:
“嘿,是我。我现在无法接听电话。哔声后请留言。留言要短小而甜美——就像我一样……”
哔的一声。
“嘿,我是乔。给我回电话……”我还要说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有没有事。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也担心。所以,给我回电话,好吗?求你了。”
鲁伊斯在听。
我拨了另一个号码。朱莉安娜接了电话。
“警方说他们在到处找你。”她说。
“我知道。达茜离家出走了。”
这沉默本该是中性的,但她被困在担心和恼怒之间。
“他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我能做什么?”
“达茜可能给家里打电话或者过去。你留意着点她。”
“我会在村子里各处问问。”
“好主意。”
“你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我要去参加一场新闻通报会。”
“之后就结束了吗?”
“快了。”
朱莉安娜想让我回答“是”。“我找到了一个保姆。她是个澳大利亚人。”
“好吧,我不会因此对她抱有成见。”
“她明天开始。”
“好的。”
她等了一会儿,期待我会再说点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你吃过药了吗?”
“吃了。”
“我得挂了。”
“好。”
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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