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号)
事由:陆军驻地、边防哨所及同类部队服务队事宜
内容:第25支队于1957年9月22—30日在博尔哈发生的事故
种类:秘密
日期及地点:1957年10月6日于伊基托斯
报告人,陆军驻地、边防哨所及同类部队服务队队长,秘鲁陆军(军需)上尉潘达雷昂·潘托哈谨向秘鲁陆军行政、军需、总务处处长费利贝·柯亚索斯将军致敬,并报告如下:
一、关于在博尔哈驻地发生的严重事件,在所附之秘鲁陆军上校彼德·卡萨汪基的公文中已有所提及,但服务队也进行了一次调查,现将事实报告如下:
1.第25支队在博尔哈逗留的八天中(9月22—30日),据秘鲁空军和当地海军的气象报告,全区天气好得不能再好,阳光灿烂,未下过一次雨,玛腊尼昂河水非常平静。
2.第25支队全体成员一致声明,其在博尔哈之耽搁,系由于不知何人把达丽拉号的螺旋桨有意卸去,以阻止飞机起飞,从而把支队留在博尔哈。因为第八天,螺旋桨又神秘地装好了。
3.同样,第25支队全体成员一致认为,在博尔哈被困的八天中,柯卡、贝露迪塔、弗洛尔和玛柯洛维娅四女郎曾被劝诱违反服务队关于高级、中级指挥人员不得受益的规定,每日多次为该部队准尉级以上军官免费服务(当然,玛柯洛维娅去驻地期间是单独行动的)。
4.达丽拉号驾驶员坚称,其被监禁之原因,纯系其本人试图阻止提供彼等所要求之违章免费服务。据诸女郎估计,此番服务高达247次之多。
5.报告人愿意说明一下,上报此调查结果的目的,并非同本人敬重的、杰出的驻军司令,秘鲁陆军上校彼德·卡萨汪基的证词作对,而是一次简单的合作,旨在补充该上校的报告,并说明真相。
二、另一方面,报告人荣幸地报告,服务队就女郎玛柯洛维娅同前上士特奥费洛·瓜利诺私奔及事后结婚一事所做的调查结果,同秘鲁陆军上校彼德·卡萨汪基的公文中的说法完全相符。当事女郎只提出一点,即该女郎与前上士瓜利诺划离驻地的舢板乃系借用,因只有走水路才能出逃博尔哈。彼等之坚定企图,乃是一有机会立即还回舢板。女郎玛柯洛维娅因其不负责任之行为,已被开除出服务队,不予偿金,不发离职证明。
三、报告人冒昧地提请上级注意,发生此二事故的根源,同在服务队和服务对象所在地负责军官的努力下发生的大部分事故一样,乃系服务队的现役人员极端匮乏所致。虽然服务队的全体合作者有着献身精神和顽强意志,但一支20名劳军女郎的队伍(目前仅余19名,因上面提及的玛柯洛维娅的缺额尚未补上)要满足各服务对象所在地不断增长的需求,实属不能。我们不能敞开地而只能像滴管(恕报告人用字不当)般地进行服务,此情况必然引发焦躁、失望情绪,有时导致不负责任的可悲行为。因此,报告人再次冒昧地请求上级迈出有力而大胆的一步,准许服务队将其行动队伍从20增至30名女郎。此举对从科学上认为的“充分”满足亚马孙地区我军士兵的“男性需求”,将意味着一次重要的进展。
愿上帝保佑阁下!
秘鲁陆军(军需)上尉
潘达雷昂·潘托哈(签字)
附:博尔哈(玛腊尼昂河畔)驻军司令、秘鲁陆军上校彼德·卡萨汪基的公文及两份空军、海军的气象报告
批示
将潘托哈上尉的上述报告转送第五军区总司令罗赫尔·斯卡维诺将军,并附如下指示:
1.立即就劳军服务队第25支队9月22—30日在博尔哈驻地发生的事件进行详细调查,并给予当事者严厉处分。
2.同意潘托哈上尉的请求,拨给服务队必要的经费,将20名劳军女郎的行动队伍增至30名。
陆军行政、军需、总务处处长
费利贝·柯亚索斯将军(签字)
1957年10月7日于利马
亚马孙地区水上武装司令、秘鲁海军少将佩德罗·卡里约致第五军区(亚马孙地区)总司令、秘鲁陆军将军罗赫尔·斯卡维诺的绝密公文
尊敬的将军:
本人荣幸地告知将军,分散在亚马孙地区各海军基地的海员和军官们因《服务队队歌》一事曾向本人表示惊异和不满。该歌词的作者不认为有必要在歌词中提及秘鲁海军及其人员,好像本军并非服务队之资助者。对此,身穿洁白无瑕军装的人员深表遗憾。难道不需要提醒吗?我们曾向服务队提供一艘配齐人员的运输舰,并以对等比例支付维修费;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一直准确无误地为我们需要的服务支付酬金。
本人确信,此一缺漏乃为偶然之疏忽所致,并非有意冒犯海军、在海军人员中挑起对兄弟军种的不满,故致将军一纸公文并致问候。此事如由将军处理,还请弥补本人所告知之缺漏。事虽微小,但足以引发影响兄弟军种关系的敏感和不满。
愿上帝保佑阁下!
亚马孙地区水上武装司令
秘鲁海军少将佩德罗·卡里约(签字)
1957年12月2日于圣克劳迪德基地
指示
将此公文送交潘托哈上尉。如此缺乏策略,还要炫耀,不可原谅,应加严斥。命令潘托哈上尉立即满足佩德罗·卡里约海军少将和海军战友的要求。
第五军区(亚马孙地区)总司令
罗赫尔·斯卡维诺将军(签字)
1957年10月4日于伊基托斯
勇干的辛奇:
你的广伯是亚马孙广伯电台对非正义行为的批评和鞭挞,我们在这里都听到了,我们向你古掌。圣伊莎贝尔的海军从伊基托斯用一艘叫夏娃号的船晕来了一批婊子,陪她们在可爱的河水里洗澡,但不许别人碰她们。他们玩婊子,而我们这些列克纳市的进步轻年却不能站边,这公平吗?勇干的辛奇,我们派了一个本市男人代表团,是由市长特奥费洛·莫雷率领的,到圣伊莎贝尔基地长官处扛议,但是这个胆小鬼竟矢口否认。他说:劳军女郎并不存在,我怎么能为列克纳的轻年猎去女郎?这个异教徒还以殉教童子的名义发誓呢,就好像我们没长眼睛、没生耳朵,辛奇你看这公平吗?为什么海军行,我们就不行,难道我们没生那玩意儿吗?把这事儿写一篇文章扩伯吧,勇干的辛奇,让他们发斗吧,把他们踏倒在地!
阿尔迪多罗·索玛
内波姆塞诺·基尔卡
凯法斯·桑乔
1957年10月22日于列克纳
同此信一起,我们给你寄一只鹦鹉作为里物,这鸟儿同你一样,生着一只金嘴巴。
svgpfa
报告
(第二十六号)
事由:陆军驻地、边防哨所及同类部队服务队事宜
内容:关于《服务队队歌》歌词的意图和错误的说明
种类:秘密
日期及地点:1957年10月16日于伊基托斯
报告人,陆军驻地、边防哨所及同类部队服务队队长,秘鲁陆军(军需)上尉潘达雷昂·潘托哈谨向亚马孙地区水上武装司令、秘鲁海军少将佩德罗·卡里约致敬,并报告如下:
一、报告人对《服务队队歌》没有明确提及光荣的海军及其辛勤的组成人员这一不可饶恕的疏忽深表痛心。不是作为辩解,而是作为单纯的报告,报告人愿意告知海军少将:此歌曲并非受服务队领导的委托而作,而是本队人员的自发创作。但对其形式与内容未作批评性的评论就加以采用,实属有欠思考的轻率之举。然而,歌词虽未提及海军,但在队歌的精神上、在服务队创作此歌曲的人员的脑海中和心目中,是永远铭记海军基地及海军士兵的。服务队全体人员对海军基地及海军士兵一直怀有亲切、敬重的情谊。
二、现已着手弥补队歌的缺漏,对队歌加以如下的补充和修改:
1.合唱部分(或称副歌)在各段之间本应重复五次,现改为三次(即一、三、五次),歌词仍为:
服务、服务、服务,
为祖国的陆军服务!
服务、服务、服务,
以献身的精神服务!
而在第二、四两次,对合唱部分(或称副歌)的第二句加以修改后将唱为:
服务、服务、服务,
为祖国的海军服务!
服务、服务、服务,
以献身的精神服务!
2.队歌的第二段已经修改完毕,取消其第三句即“为中士、下士造福”,以另句代之,即:
为了士兵们的幸福
秋秋蓓们行动要迅速!
为海军士兵们造福,
乃是我们光荣的义务。
愿上帝保佑阁下!
秘鲁陆军(军需)上尉
潘达雷昂·潘托哈(签字)
抄送:陆军行政、军需、总务处处长费利贝·柯亚索斯将军及第五军区(亚马孙地区)总司令罗赫尔·斯卡维诺将军
统计报告
秘鲁陆军上校玛克西莫·达维拉愉快地向服务队寄上有关第32支队访问巴兰卡(玛腊尼昂河畔)驻地情况的总结报告:
第32支队的访问日期:1957年11月3日
运输工具:夏娃号运输舰
人员:支队队长波费里奥
劳军女郎:柯卡、贝秋佳、拉丽达、桑德拉、依丽斯、胡安娜、露妮塔、巴西女郎、罗贝塔、埃杜微海丝在驻地逗留时间:下午二时到晚八时(共6小时)
服务对象人数和服务进行情况:192名服务对象,以下列方式分组和接受服务:一组为10人,由巴西女郎负责(虽然此女郎最受团队士兵欢迎,但为尊重服务队的决定起见,只将所规定的最低人数的服务对象交由此女负责)。
一组包括22人,由女郎贝秋佳负责(此女在团队中为第二位受欢迎者)。20人一组的共八组,交给其余女郎。这些组是在处理了一次意外事故之后才分组成功的。关于此事故,下面再报告。由于在此季节,巴兰卡河夜间经常出现激流,夏娃号必须在天黑前起锚。故服务对象在阵地逗留时间缩短为15至20分钟,这样在太阳落山之前就可结束行动。实际上也做到了这一点。
评语:服务对象对服务质量感到非常满意。仅有若干人对因上述理由而缩短服务时间表示不满。同所有到目前为止我们有幸在巴兰卡接待的各个支队一样,第32支队的表现甚为良好。
意外事故:本部队医疗站发现,一名警察伪装成妇女混在第32支队中一道来到驻地。此人被送交保卫组后查明,其名为阿德连·安杜内斯(别号千面鬼)。据了解,此人是一名叫贝秋佳的女郎的保护人。该警察供认,乃其被保护者将其藏入夏娃号,并以威胁方法取得了支队队长的同意和其他女郎的默许。由于伪装成妇女,二人还欺骗运输舰人员,称是新到的劳军女郎,名叫阿德连娜。到达巴兰卡后,该阿德连娜在其第一名士兵顾客罗赫利奥·西蒙萨面前诡称有病,希望服务不在原来部位进行,并建议以一种反人性的同性恋方式进行。士兵西蒙萨开始怀疑,乃对此事予以揭发。该伪装之阿德连娜当即被带出,由值班卫生员加以强迫检查,结果暴露出其真实性别,至此真相大白。该警察先是称,之所以采取此做法,乃是为了就近监督女郎贝秋佳的收入(该警察获取其收入的75%),因为他怀疑贝秋佳做假账以减少其分红。但随后经再三审问,该警察才供认其多年来即为被动同性恋者,来此的企图是与士兵行此恶习,以证明自己有能力逐渐取代劳军女郎的职能。所有这一切,都得到其同居者贝秋佳本人的证实。因对此事故作出决定,非属本部队的职权范围,故将此自称阿德连·安杜内斯(别千面鬼)者加铐以夏娃号押送至后勤中心,请服务队的领导采取适当措施。
建议:因服务工作在部队中产生了极佳的效果,故请服务队研究一下能否以更高的频率向各服务对象所在地派遣支队。
巴兰卡(玛腊尼昂河畔)驻军司令
秘鲁陆军上校玛克西莫·达维拉(签字)
附:服务对象名单、姓名及服务证号码;扣除金额票证;警察一名,阿德连·安杜内斯(别号千面鬼)。
前劳军女郎玛柯洛维娅给潘托哈太太的信
尊敬的潘托哈太太:
许多次我都来到了您的门前想敲门,但每次我都哭着回到我表姐罗西塔的家里,又后悔没有敲门,因为你的丈夫威胁我们说:你们即使进地狱也不要走进我的家门。我这个绝望的人,实际上就是生活在地狱里。太太,您可怜可怜我吧,今天是我们故去的亲人的节日,我去朋恰纳教堂也为你的亲人祈祷了。潘托哈太太,发发善心吧,我知道您是个好心人。我看到你的小女儿了,她是那么漂亮,天使般的小脸蛋,就和莫罗纳湖的殉教童子一样。我告诉您,你的女儿降生那天,我们在潘达乐园多么高兴呀。我们为你的丈夫大大庆贺了一番,把他灌得大醉,好让他同小宝宝在一起感到更加幸福。小宝宝一定是个从天而降、灵魂纯洁的小天使,我们都这样说。当然是个天使喽,这我很清楚,这是我的心偷偷告诉我的。您是认识我的。一年前,或更多一些时间以前,您看到过我。您还记得那个被您叫进家门的洗衣女郎吗?你误会了,您还以为她真的会为您洗衣服呢。那就是我,太太。请您帮帮我吧,对可怜的玛柯洛维娅发发善心吧,我快要饿死了,而可怜的特奥费洛还在博尔哈关禁闭。他托朋友给我捎来一封信,说每天只有白水面包,可怜的人啊!他的全部罪过就是爱我、为我做好事,我到死都感激他。太太,您说我怎么活下去?您的丈夫把我从潘达乐园踢了出来,他说我在博尔哈表现不好,说我调唆了特奥费洛,让他同我逃跑。其实不是我,而是他。他对我说:我们逃吧,到涅瓦镇去吧。他说他不在乎我是个婊子。他说,他一见我来到博尔哈,他的心就对他说:你一辈子要找的女人来了。
由于我表姐的好心,我现在有了栖身之地,但是她也很穷,不能养活我。小姐,这封信是她代我写的,因为我不会写字。您可怜可怜我吧,上帝在天上会奖赏你,也会奖赏你的女儿。我看到她在街上学走路,就想起了圣婴,一对小眼睛多漂亮啊。我必须回到潘达乐园,请你对你的丈夫说说,请他原谅我吧,请他重新雇用我吧,我不是一贯工作得很好吗?自从我跟他一起工作,难道惹他生过气吗?一次也没有,只有这一次,一年里只有这一次,这难道算多吗?我没有权利爱一个人吗?巴西女郎对他发嗲,他不是也直流口水吗?太太,你可当心点儿,那女人可坏了,她在玛纳奥住过,那儿的婊子都是强盗。我敢肯定,她给你丈夫喝了药汁,好让他对她着迷、听她的。另外,有两个男人为她自杀了,听说一个是善良的美国人,另一个是个大学生。她现在又迷住了潘达先生。当心啊,她会把您的丈夫夺走的,那您可就苦了,太太。我为你祈祷,但愿不会如此。
为我求求情吧,潘托哈太太。我的特奥费洛还要被关好几个月,我想去看看他。我太想他了,我晚上做梦都想他,一做梦就哭。上帝作证,他是我的丈夫。在涅瓦镇,一位年老的神父为我们主持了婚礼。我们在那儿的方舟里钉了一只鸡,发誓永远相爱、互相忠诚。他本来不是兄弟,可我是。自从弗朗西斯科兄弟(上帝祝福他!)来到伊基托斯,我就当了姐妹,我是听了他的演说才成为姐妹的。我也把特奥费洛介绍入了会。他看到涅瓦镇的兄弟们真心帮助我们,也就当了兄弟。这些穷苦人为了给我们吃的、借给我们床睡,他们留下了房屋、牲畜和杂物,自己到山里去了。迫害这些信上帝、做好事的好人,这公道吗?
我没有钱乘船,怎么去探望特奥费洛呢?我也没有地方工作。莫基托斯恨透了我,不想要我,因为我离开他,进了潘达乐园。再做洗衣女郎,我又不愿意,这工作累死人,再加上警察,一下子就把赚的钱全部拿走。我没有地方去了,太太。请你吻他,跟他发嗲,我们女人不是都会这一套吗?叫他原谅我,我会跪下来爬着去吻你的脚。我想念我那关在博尔哈的特奥费洛。我想死,像部落里的琼丘人那样把藤刺插进心脏,痛苦就了结了。但是我的表姐罗西塔不让我这么干。
再说我也知道,这样干,上帝和他在尘世的代理人弗朗西斯科兄弟也不会饶恕我。他们爱所有的人,甚至爱一个婊子。可怜可怜我吧,让他重新雇我吧,我再也不惹他生气了。我在你女儿面前发誓。我要为你的女儿高声祈祷,直到嗓子哑掉,太太。我叫玛柯洛维娅,他是知道的。
谢谢您,潘托哈太太,愿上帝保佑您,我虔诚地吻你的脚,吻你小女儿的脚。
玛柯洛维娅
1957年11月1日于伊基托斯
第五军区(亚马孙地区)随军神父团团长、司令哥多弗莱多·贝尔特兰·卡里拉的辞职申请
第五军区(亚马孙地区)总司令
罗赫尔·斯卡维诺将军启
将军:
作为一项痛苦的义务,我通过您向秘鲁陆军提出立即辞职。自从成为神职人员以来,我有幸在秘鲁陆军队伍中供职十八年之久。我愿意认为,我获得司令的军衔完全是由于我的功劳。与此同时,为了痛心地履行道义上的责任,我也请您,我的顶头上司,将三枚勋章和两张奖状退还给陆军。此勋章和奖状是我国武装力量对我在那被牺牲和轻视的随军神父团供职期间所作努力给予的鼓励,我至为感谢。
我有责任清楚地指出,我之所以辞职并退还勋章和奖状,是由于在我军不祥地存在着一个叫做“陆军驻地、边防哨所及同类部队服务队”的半秘密组织。此组织虽有一委婉名称,但它所从事的是一种异常活跃、日益繁荣的运输活动,即在伊基托斯和亚马孙地区各陆军驻地、海军基地之间运输妓女。无论作为神职人员还是作为一名普通士兵,我都不能容忍鲍洛涅希和阿方索·乌佳德的军队堕落到如此可耻的地步,以致在其内部大做皮肉生意,以自身的经费资助这种生意,并提供后勤和军需为其服务,因为这支军队曾以其崇高行为和著名英雄谱写了秘鲁的历史。我只想作一奇特的对比:十八年来,我虽再三请求、奔走,希望陆军建立一流动的神职人员组织,以便定期到未设神职人员的偏远地区的驻地上门听取士兵忏悔、施圣餐礼,但一无所获;而上述服务队虽仅建立一年半,目前却拥有一艘军舰、一架水上飞机、一辆小卡车和一套极为现代化的通信设备。这样他们就能够把罪恶、淫风,无疑还有花柳病,散布到森林地区最偏远之地。
最后,我还想提请注意,此一特殊性质的服务队出现、繁荣之时,正是在秘鲁所属亚马孙地区及其武装力量中的官方宗教——天主教的信仰受到威胁之日。一种迷信的瘟疫以方舟兄弟会的名义席卷了各个市镇,在天真无知的人中间赢得日益增多的信徒,对被兽性牺牲的小孩的野蛮崇拜到处盛行。正如人们所证明的那样,秘密组织在方舟中的狂热新成员为了祈雨,竟然把一个印第安人钉在十字架上。而对此事件,该部队军官本来是可以鸣枪予以阻止的。正当随军神父团为反对在亚马孙地区发生的这种亵渎神明的灾难和残杀而进行英勇斗争的时候,上级却认为批准和促进一支败坏部队道德、淫化部队作风的服务队进行活动正当其时。在陆军中促进卖淫,由陆军本身充当中间人这一可耻角色,说明陆军已有瓦解的迹象,人们不能等闲视之。我国的支柱,即武装力量,既已道德败坏,那么坏疽随时可能在我们祖国的整个肌体上蔓延。本卑微的神职士兵既不愿因工作关系也不愿因玩忽职守而对此可怕进程负有共犯的责任。
致以军人的敬礼!
第五军区(亚马孙地区)随军神父团团长、司令
哥多弗莱多·贝尔特兰·卡里拉(签字)
1957年12月4日于伊基托斯
批示
将此申请报国防部和陆军总参谋部。
本司令意见如下:
一、对随军神父团司令贝尔特兰的辞职申请,由于其决心不可逆转,请予以接受。
二、因该神父在辞职申请中使用了放肆的言词,请给予轻微警告处分。
三、对其所提供的服役,请表示感谢。
第五军区(亚马孙地区)总司令
罗赫尔·斯卡维诺将军(签字)
作者“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其他小说
《凯尔特人之梦》《城市与狗》《胡利娅姨妈和作家》《公羊的节日》《酒吧长谈》《艰辛时刻》《给青年小说家的信》《世界末日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