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11月6日

16:10。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健身房。自由练习时段。各种阻力系统发出的咣当声和咔嗒声。莱尔坐在湿巾机上,与浑身湿透了的格雷厄姆·雷德说话。沙赫特在做仰卧起坐,背后的垫子几乎与地面垂直,他整张脸发紫,前额颤动。特勒尔奇在深蹲架边上,对着毛巾擤鼻涕。科伊尔用一根杠铃杆做肩部推举。卡罗尔·斯伯戴克对着镜子做着挺举。雷德在莱尔俯身靠近的时候不停点头。哈尔在西窗下那棵巨大的紫叶山毛榉的阴影中坐在斜面凳后面的助力架上,做着单腿脚尖抬起活动,为了脚踝。英格索尔在肩推机前,在莱尔的指导下慢慢加重。基思·“维京人”·弗里尔68和那个服用了类固醇的15岁小孩埃利奥特·孔斯潘正在饮水机旁边互相帮助举杠铃,轮流给予对方激励的话语。哈尔时不时停下来,弯下身,往旁边地上一个旧nasa杯子里吐口水。恩菲尔德的队医巴里·洛克拿着一个写字夹板走来走去,但什么也不写,只是认真看着他们,点点头。阿克斯福德在角落里脱掉一只鞋子,对着光脚做着什么。迈克尔·佩木利斯盘腿坐在饮水机旁边的长凳上,在孔斯潘左屁股旁边,正在做脸部肌肉锻炼,同时偷听雷尔和雷德的对话,并且在孔斯潘和弗里尔对着对方大叫的时候抽动一下脸部肌肉。

“再做三个,举上去!”

“好嗷嗷嗷嗷嗷。”

“把那玩意儿举上去哥们儿!”

“哦嗷嗷嗷嗷嗷嗷哇哇哇。”

“它强奸了你妹!它杀了你老娘哥们儿!”

“哦哦哦哦嗷嗷嗷。”

“做!”

有段时间佩木利斯把脸拉得很长,然后又短又宽,后来又变得又空又胀,像培根画的教皇。

“这么说”——佩木利斯可以听出是莱尔的声音——“如果给你一个钥匙圈,上面有十把钥匙。不对,一百把,我告诉你里面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我们现在想象中的那扇门,通往一切你作为一名球员想要的东西。你愿意试多少把钥匙?”

特勒尔奇对佩木利斯说,“做那个德林特打飞机的表情!”佩木利斯有一瞬间让嘴巴松松咧出一条缝,双眼往上翻到拍打眼皮,一边挥动拳头。

“我每一把都要试一试。”雷德告诉莱尔。

“哦哦哦哦嗷嗷嗷嗷嗷嗷。”

“操你妈的!操!”

佩木利斯缩身子看上去也像脸部肌肉训练的一部分。“做布里奇特发脾气!做沙赫特上厕所!”佩木利斯做了个“嘘”的手势。

莱尔从不轻声讲话,总是用差不多的音量。“那说明你愿意犯错误,你看。你在说你愿意接受自己99%的时候是错的。那个你自称的麻痹的完美主义者,只会站在门前。让钥匙叮当作响。第一把都怕试。”

佩木利斯把下嘴唇往下拉到底线,然后收缩脸颊肌肉。弗里尔对着孔斯潘大叫的时候脖子上青筋暴出。空气里有唾沫和汗水形成的某种凝固的雾气。孔斯潘看上去像是马上要中风的样子。加重已经到了90公斤,杠本身有20公斤。

“再来一个。再给我做一个。”

“操我吧。操我你这操蛋的。嗷嗷嗷嗷。”

“痛得爽。”

弗里尔只有一根手指在杠子下面,几乎没在帮忙。孔斯潘的红脸已经要从头骨里跳出来。卡罗尔·斯伯戴克更小的杠子安静地上上下下。

特勒尔奇走过来坐下,用毛巾擦脖子后面的汗,看着孔斯潘。“我举过的所有重量加起来可能都没有110公斤。”他说。

孔斯潘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从他喉咙里出来的。

“好的!好的!”弗里尔咆哮道。杠子掉在了橡胶地板上,佩木利斯身子往后一缩。孔斯潘身上每一根青筋此刻都暴出来。他的肚子看上去像怀了孕。他把双手放在大腿上,身子前倾,嘴里有条什么东西垂下来。

“操得可真爽啊宝贝。”弗里尔说,走到湿巾机上面的盒子边给手擦松脂,看着自己对着镜子走过去。

佩木利斯慢慢把头转向孔斯潘,自信地看着周围。他把头慢慢靠到了孔斯潘运动员脑袋的正侧面,轻声说:“嘿,埃利奥特。嘿。”

孔斯潘弯着身子,胸脯一起一伏,把头往他那边转了一点点。

佩木利斯悄悄说:“窝囊废。”

如果,不管出于慈善还是绝望,你在类似马萨诸塞州恩菲尔德政府资助的恩内特之家这样的戒“物质”康复机构待过一段时间的话,你会掌握很多新鲜知识。你会发现一旦州社会服务局把一个母亲的孩子带走一段时间,他们总能把孩子再度带走,社会服务局对此可以随心所欲,只需一张敲上签名图章的表格就有这个权力。比如,如果你一旦曾经被认为“不适合”——不管为什么或什么时候,不管当下的情况是不是发生了变化——母亲什么也做不了。

或者,你会发现那些对某种“物质”上瘾的人突然停止摄入会出现巨大的丘疹粉刺,之后几个月都会如此,因为身体内部积累的“物质”必须慢慢离开身体。工作人员会告诉你这是因为皮肤其实是身体最大的排毒器官。或者你会发现那些慢性酗酒者的心脏——没有一位医学博士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通常肿胀到普通人心脏的两倍之大,且再也不会回到原来的大小。另外你会发现,有一种人会在钱包里放上心理咨询师的照片。你还会发现(这是既令人安慰也是怪怪的让人失望的事情),黑鸡巴和白鸡巴总的来说通常一样大小。并且你会发现,不是所有美国男性都割包皮。

你会发现你能通过空腹喝下三瓶干禧年汽水加上一包奥利奥而得到某种稀薄的安非他明快感。(但是如果你要爽,必须全部吃下去不能吐出来,老病人有时候会忘记告诉新病人这点。)

你会发现对于把上瘾者一次又一次勾回来的内部紊乱有个让人发抖的西班牙语说法,叫作tecatogusano,据说与某种满足不了也杀不掉的身体内部精神蠕虫有关。

你会发现黑人和拉美裔可能比白人还要种族歧视,如果这一事实让你惊讶的话,你会发现他们会变得更有敌意,更让你不爽。

你会发现,有可能,你的室友会在睡梦中从床边拿出一根烟,点燃,很快抽完,最后掐灭在床边的烟灰缸里——无须醒来,也不会让任何东西着火。你会被告知这类技巧通常是在监狱训练出来的,这会让你不那么容易选择抱怨这种行为。或者你会发现,就算是弗伦茨牌的工业强度膨胀泡沫耳塞都不能帮你解决呼噜打得很响的室友的问题,很多时候这个室友体重巨大且鼻音厚重,以至于呼噜声同时制造出亚音速振动,在你身体上下发出琶音,让你的上下铺床晃得像投了个25美分硬币进去的廉价汽车旅馆床。

你会发现,女人在对待性和消灭对手方面可以跟男人一样粗鄙。因为毒品或者酒精被捕的人当中,60%都在童年阶段遭受过性侵犯,剩下40%里三分之二的人则说自己记不清楚童年发生了什么,因此无法证明自己是否被侵犯。另外你会发现,你能让那种催眠的精神病夫人一般的和弦盖过廉价吸尘器的d小调尖叫,一边吸尘一边自己哼唱,如果你的任务是吸尘的话。你会发现有些人真的看上去像老鼠。你会发现对有些瘾君子妓女来说戒掉毒品比戒掉卖淫要容易,她们的解释通常与这两种习惯的现金流方向不同有关。你还会发现,关于女性性器官的俗语和男性性器官一样多。

你会发现一个很少有人提到的有关“物质”上瘾的悖论:倘若你足够被一种“物质”奴役到必须戒掉这种“物质”才能活下去的时候,这种奴役你的“物质”已经变成了你如此重要的一部分,当从你身上被剥离时,你几乎要精神崩溃。或者,有时候在你选择的“物质”被剥离从而让你活下去之后,当你弯着身子参加强制的早晚祷告时间,你会发现你在祈祷的是字面意义上让上帝同意让你精神崩溃,让他拿张旧报纸把你的精神包起来或者什么的,然后扔在哪条小巷子里,你的精神,而不是你。

你会发现波士顿大都会区对男性性器官的广受欢迎的俗语是:单元,这是为什么恩内特之家的病人总是感到恩菲尔德海军医院指定医院里每幢楼的命名是个好笑的冷笑话。

你会发现有些人肯定不会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接着你会发现,大部分没有瘾的成年平民已经明白并接受这一事实,且在人生很早的时候就已如此。

你会发现不管你认为你有多聪明,你肯定比你想象的要笨得多。

你会发现匿名戒酒和匿名戒毒和匿名戒可卡因组织声称的“上帝”并不要求你在他/她/它帮助你以前相信他/她/它。69有关大男子主义那些废话,男人在公众场合哭泣不仅可以很具有男子气概,甚至还感觉不错(据说)。你会发现分享意味着出卖别人,而拿走别人的东西意味着批评那个人,另外,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戒毒用语。你会发现在康复之家很重要的预防人与人之间免疫系统传染病的方法是避免把剃须刀或者牙刷放在公用卫生间。你会发现老练的妓女(据说)可以敏捷地把安全套戴到顾客的“单元”上,他在“完事”前根本就不知道。

你会发现一个放剃须刀和牙刷的双层便携三重锁不锈钢盒子通过家庭用品网购买只需要35美元或者38.5北美组织元,你还会发现如果你抗议的时间足够长,帕特·m.或者主管会让你用后勤办公室的电视电脑买一个。

你会发现“物质”成瘾超过50%的人同时有另外一种可诊断的精神疾病。你会发现有些男妓习惯于用灌肠剂,以至于没有灌肠剂就无法有正常的肠蠕动。你会发现恩内特之家的病人中大部分都有至少一个文身。你会发现这一数据的重要性是无法分析的。你会发现波士顿大都会区对于没钱的街头用语是:弄毛球。而你还会发现别的地方叫作打小报告或者告密或者联系警方或者出卖或者背叛的词在波士顿大都会区街头被叫作“吃芝士”,可能从老鼠有关的联系中发展而来。

你会发现鼻环或者舌环或者眼皮环其实并不需要真正的穿孔打洞。这是因为有很多可脱卸的假环存在。但你会发现乳头环确实需要打洞,而你会发现阴蒂环和龟头环则是所有人都不认为你想知道具体事实的东西。你会发现睡眠是种情绪上的解脱,如果你真正尝试的话,也是可以上瘾的。你会发现女性奇卡诺人并不叫作女奇卡诺人。你会发现要弄一张上面有你照片但不是你名字的马萨诸塞州驾驶执照需要225美元。你会发现故意减少睡眠也是种可以上瘾的逃避方式。你会发现赌博也是种可上瘾的逃避,还有工作、购物、偷窃、性、禁欲、手淫、食物、运动、冥想/祈祷,或者坐在离恩内特之家那台年代久远的dec公司电视电脑屏幕很近很近的地方,屏幕充满了你的整个视野,上面的静电像起毛球的绒线手套一样能让你的鼻子发痒。70

你会发现如果你想从一个人身上学到什么,你并不一定非要喜欢他/她/它。你会发现孤单并不是孤独的一种功能。你会发现你真的可以生气到一定程度,眼睛里看出去全是红的。你会知道“得克萨斯导尿管”是什么东西。你会发现那些真喜欢偷东西的人——总会偷你的东西。你会发现有些美国成年人真的不识字,哪怕用电脑超文本读音辅助软件,每个词上面都有“帮助”功能,也不行。你会发现组建小团体排斥别人说别人坏话是一种逃避的方式。你会发现逻辑上的正确性并不保证推断出来的是事实。你会发现可恶的人从来不认为自己可恶,反而认为身边所有其他人可恶。你会发现从一个愚蠢的人身上学到东西是可能的。你会发现对任何一种刺激保持比几秒钟更长的注意力是需要努力才能做到的。你会发现你会忽然之间毫无缘由地想要嗑你的“物质”欲望如此强烈你觉得如果弄不到你肯定会死掉,但与此同时你可以就这样坐在那儿,手在大腿上发抖,脸上因为渴望流着汗水和眼泪鼻涕,你可以想嗑药但就坐在那儿,想嗑但不嗑,如果这说得通的话,而如果你在欲望来临的时候不满足它,它是会过去的,它会消失——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你会发现数据上说,低智商的人戒毒戒酒比高智商的人要容易。你会发现波士顿大都会区对乞讨的街头用语是:起底,对有些人来说这是门技艺或者艺术;那些专业起底艺术家有时候晚上会在公园或者公共交通枢纽举行一些专业研讨会,小小的会议,他们会聚在一起交流经验,对当下的潮流和技巧和公共关系展开讨论。你会发现对非处方感冒药上瘾是有可能的。你会发现奈奎尔有超过25%的酒精度。你会发现最无聊的动作,有点变态的,如果你全身心专注于它们,会变得不那么无聊。你会发现如果一间安静的房间里有足够多的人在喝咖啡,你可以听得见咖啡里的蒸汽冒出来的声音。你会发现有时候人们必须坐在一个地方,然后,怎么说,痛。当你意识到别人很少想到你时,你会变得不那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你会发现有那么一种东西叫作不加掩饰的、纯粹而无目的的善意。你会发现在焦虑症发作的时候也是可能睡着的。

你会发现把注意力集中在任何一件事上都是很艰巨的任务。

你会发现上瘾可能是一种疾病也可能是一种精神疾病或者精神问题(“精神不好”里的精神),或者也可能像强迫性神经官能症一样是种官能症或者情感和性格缺陷,而你会发现在波士顿匿名戒酒会中75%以上想要说服你这是种疾病的有经验人士都会让你坐下来,看着他们把“顽疾”这个词写在一张纸上,然后用连字符把词分开,变成了“顽-疾”,然后他们会盯着你看,希望你从此得到了某种顿悟,虽然其实(像g.戴孜孜不倦告诉他的咨询师)把“顽疾”改成“顽-疾”只是把原来的定义和解释缩略成了一种感觉而已,还是某种牢骚一般索然无味的感觉。

你会发现大多数有“物质”瘾的人同时也对思考上瘾,意思是他们与自己的思考有种强迫症一般不健康的关系。你会发现波士顿匿名戒酒会那个很可爱的对上瘾类型思考方式的绰号:分析性瘫痪。你会发现如果你给猫喝牛奶,它们会腹泻得很厉害,与一般人们认为的猫与牛奶的关系大不相同。你会发现开心,比起不开心来说要令人愉快得多。你会发现99%的强迫症型思考者的思考都是与他们自己有关的;而这99%的导向自我的思考都是在想象然后准备好应对想象中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而之后,奇怪的,如果他们停下来再想想这事,那么他们花99%的时间和精力想象并试图准备各种预防与结果方案的事情里面100%都是不好的事情。然后这与清醒早期祈祷字面上精神崩溃的欲望紧密联系在了一起。总的来说,脑子里99%的思考活动都是为了把自己活活吓死。你会发现用微波炉煮挺好吃的水煮蛋是可能的。你会发现波士顿大都会区对“真挺不错”的街头用语是:笑尿了。你会发现所有人打喷嚏的声音都不相同。你会发现有些人的母亲从没教过他们打喷嚏的时候要捂住嘴或者转过头去。你会发现没有一个坐过牢的人出来还能跟原来一样。你会发现你不需要跟一个人做爱就可能从他们那里传染到性病。你会发现一间干净的房间比不干净的房间要舒服。你会发现最让别人恐惧的人通常是最充满恐惧的人。你会发现让自己示弱是需要极大个人勇气的。你会发现就算你想打所有人,你不必真的这么做。你会发现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本身让人难以容忍。

你会发现没有一个曾经被“物质”奴役到需要戒掉的程度并且成功在一定时段内戒掉此“物质”并保持清醒一段时间,然后不知什么原因复吸的人会告诉你他很高兴自己这么做,很高兴又与“物质”重聚,又被重新奴役,从来没有。你会发现“点”是波士顿大都会区形容坐牢的街头用语,比如,“唐·g.在比勒利卡蹲过六个月的点”。你会发现用手弄死虱子是不可能的。你会发现抽烟抽到舌头溃烂破洞是有可能的。你会发现喝太多咖啡既不会让人愉快也不会让人中毒。

你会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手淫。

手淫次数还很多,事实上。

你会发现那句陈词滥调的“我不知道我是谁”不幸地变成比陈词滥调还陈词滥调的话。你会发现买一本假护照需要330美元。你会发现别人通常能看到你身上你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哪怕那些人很蠢。你会发现你可以花1500美元弄到一张印着假名字的假信用卡,但你会发现没人能明确告诉你这价钱是不是包括可证实的信用记录以及信用额度或者当那些收银员在旁边站着好多体格健壮的保安的地方把卡划过他们小小的联网设备时你会不会被抓起来。你会发现有很多钱并不会让人免于痛苦或者恐惧。你会发现清醒时跳舞完全是另一种境界。你会发现“抽头”这一词语形容的是街头非法赌场的佣金,通常是10%,要不从你赢来的钱里扣除,要不加到你的债务中。你会发现那些真有信仰且精神上超过凡人的人相信他们理解中的上帝能帮他们找到停车位或者能给他们马萨诸塞州彩票号码的提示。

你会发现你可以,到了一定阶段,和蟑螂共处一室。

你会发现“接受”通常只是种疲劳状态。

你会发现不同的人对基本的个人卫生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你会发现,这有点变态,想要一样东西比得到一样东西快乐。

你会发现如果你私下里匿名为别人做了一件好事,不让对方知道这是你做的且不让其他人知道你做了什么总之不想以任何方式得到回报,这本身是种能让人上瘾的兴奋。

你会发现匿名的慷慨也是可以上瘾的。

你会发现跟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做爱比不做爱在之后更让你感到孤独。

你会发现有些需求是可允许的。

你会发现所有人内心深处都认为自己与别人不同,这隐秘而不可说的信仰每个人都完全一致。你会发现这不一定变态。

你会发现可能没有天使,但有些人真的很像天使。

你会发现上帝——除非你是查尔顿·赫斯顿,或者精神错乱,或者两者皆有——无论说话还是行动都只能通过人类这个载体,如果有上帝存在的话。

你会发现上帝可能认为你相不相信有上帝这件事在他或者她或者它对你感兴趣的一系列事情中排名比较靠后。

你会发现运动员的脚臭是恶心的甜臭味,而足病学脚臭患者则是恶心的酸臭味。

你会发现一个人——有疾病/-紊乱——在“物质”影响下可以做出他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情,而这些事的后果无法消除也无法弥补。71刑事犯罪是其中一个例子。

文身也是。所有文身几乎都是一时兴起,文身如此鲜活,如此永久。那句老话“一时之快,一生之悔”几乎是为文身度身定做的。有段时间,新病人微小尤厄尔对文身产生了浓厚兴趣然后奇怪地对别人的文身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开始到处找所有病人和外面跑到恩内特提供帮助的人,让他们给他看文身,想要知道每个文身的周边故事。这些小小的沉溺性痉挛——一开始是对“酗酒”的准确定义,之后是吃莫里斯·h.特制的雀巢巧克力曲奇饼干一直吃到胰腺炎发作,再后来是每个人如何把被子折出角来——这些是奴役微小e.的“物质”被剥夺之后短暂精神崩溃的表现。文身这件事一开始是因为微小对恩内特之家里如此多的人都有文身产生了一种白领的好奇。文身似乎不只是各种图案,还是那些中毒一般不可逆转的冲动的有力的表现符号。

因为文身的整个意义在于它的永久,当然了,一旦文了身就不能反悔——不能反悔正是激发那些坐在椅子上真的做这件事(文身)的人肾上腺素的要点——然而可怕的是它似乎只让你想到那一瞬间的肾上腺素,而(至少不在任何深刻意义上)让你想到真正催生肾上腺素的不可逆转性。就像这种陶醉感导致那些文身阶级的成员无法把想象力投射到冲动带来的肾上腺素之上,甚至无法考虑这一瞬间的兴奋带来的永久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