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放下装备包,从脖子上摘下房间钥匙的时候已经听到了电话在响。这个电话机本身就是奥林的,塑料外壳是透明的,你可以看到里面的构造。
“嗯喂。”
“为什么我总有种感觉我在打断你活力四射的自虐时段?”是奥林的声音,“老是要响好多下你才接,接的时候老是像喘不过气的感觉。”
“什么啊?”
“你声音里有种汗涔涔的紧迫感。你是不是99%的青少年男性之一,哈利?”
哈尔秘密地在气泵室里抽高了之后总是不喜欢听电话。哪怕手边有水或者其他饮料可以冲淡浸泡过药物的棉布味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整件事让他不自在。
“你听着可是精神矍铄,身体健康,奥。”
“你可以告诉我的,你知道。没什么好羞耻的。让我告诉你,孩子,我可是连续很多年在那座山上都保持纯真。”
哈尔估算自从奥林春天突然开始打电话过来到现在,他告诉奥林的事情60%都是假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在电话里对奥林撒谎。他看了看钟。“你在哪儿?”
“在家。舒服地烤着。外面90c不止。”
“这说的是华氏温度吧。”
“这城市是用玻璃和光做的。那些窗户像是对你直射的远光灯。空气里都是洒了的油亮闪闪的微光。”
“所以我们承蒙怎样的厚爱。”
“有时候我在家里都戴着太阳镜。有时候在球场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我觉得我能看穿它。像是用手电筒照自己手的那种感觉。”
“手似乎是这个电话的主题,目前为止。”
“从停车场走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戴着太阳帽的行人开始摇摇摆摆,好像用爪子在抓周围的空气一样,然后脸朝地往前倒了下去。又一个被热浪击倒的菲尼克斯人我这么想。”
哈尔这个时候忽然想到,虽然他在电话里在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总是对奥林撒谎,他从来没想过奥林是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这引发了一种错综复杂的大麻思维,很快又导致哈尔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那么聪明。“sat大概一个半月以后就要考了,佩木利斯在数学方面越来越帮不上忙了,如果你想知道我今天一天干了什么的话。”
“这人的脸碰到地面以后发出了一种吱吱的声音。像煎培根的那种声音。他现在还躺在那儿,我从窗户里可以看到。他动也不动了。所有人都假装没看到他,从他身边绕过去。他看上去烫得碰不上手。一个拉美裔小孩偷了他的帽子。你们那儿下雪了吗?给我描述一下雪是什么样子,哈利,我求你了。”
“所以你觉得我每天什么事不干就在手淫,你就是这么觉得。”
“我其实一直在想应该开个公司。专门卖纸巾给恩菲尔德网球学校。”
“这当然意味着你必须要联系查·塔或者妈妈们。”
“我和那个还挺有远见的替补四分卫已经在询问了。四处打听打听。比如批量打折,最喜欢的品牌之类。也许还可以搭卖一些无添加香味的润滑油,你说呢?”
“奥?”
“我在这儿甚至有点想念新奥尔良,孩子。我想降临节很快到了。法语区在降临节的时候总会变得古朴恬静。降临节那段时间从来不下雨。那里的人都知道这个现象。”
“你听上去有点不对头,奥。”
“我热昏头了。我可能有点脱水。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每样东西整天看上去都是米色和粉状的。垃圾袋都鼓得要命然后在大垃圾箱里同时炸开。总会有咖啡渣或者橙子皮雨。那些垃圾转运公司的人不得不戴好石棉手套。噢,我遇到了一个人。哈利,一个可能相当特别的人。”
“啊哦。晚餐时间。西楼的三角铃在叮当响了。”
“嘿,哈利?等一下。不开玩笑。你对分离主义了解多少?”
哈尔停了片刻。“你是说加拿大那种?”
“有别的种类吗?”
恩内特之家药物与酒精康复之家49是在皇堡之年由一名在马萨诸塞州惩教机构监督下度过了成年生活大部分时光的老年重度慢性药物成瘾者和嗜酒者创立的,后来他在沃波尔监狱发现了匿名戒酒组织,在四个月持续清醒之后,这个人洗澡的时候突然经历了完完全全的投降以及精神上的重新觉醒。这位已经康复的成瘾/酗酒者——他如此谦卑,且非常重视匿名戒酒会的匿名两个字,因此他连名字也不愿意告诉别人,波士顿匿名戒酒会的人都只知道他是“那个连名字都不告诉别人的人”——获得假释之后不到一年就创办了恩内特之家,下了决心要把他在e层洗澡的时候获得的免费灵感传递给瘾君子和酗酒者。
恩内特之家从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管理的恩菲尔德海军公共卫生医院综合大楼租了一些过去的医生宿舍。现在恩内特之家可以提供22名男女病人9个月严密监管下的住宿和治疗。
恩内特之家不仅由这位无名的前犯人一手创办,还由他完全重新装修并配上家具和摆设,这位匿名戒酒会成员——保持清醒可不马上就等于你是圣人了——曾经带着一个还在康复初期的瘾君子小团队半夜到周围的家具用品店里偷各种东西。
这位传奇的匿名创始人是那种意志力十分强健的老派波士顿匿名戒酒会呆子,他相信所有人,不管身后拖着的烂泥多么长多么宽,都应该通过完全让自己举双手投降的办法得到同等的通往清醒的机会。这是种极其考验意志力的方法,只有老派波士顿呆子50才会有这种信仰。这位创始人有时候,在恩内特之家刚创办时要求入院病人吃石头——地上那种石头——以证明他们为了得到清醒之礼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马萨诸塞州公共卫生局物质滥用服务部门最终勒令禁止这种做法。
顺便说,恩内特不是这位匿名的恩内特之家创始人名字里的任何部分。
石头的事情——它已经成为一种反面/负面的虚构神话,经常被拿出来告诉恩内特现在的病人他们的日子有多好过——对物质滥用服务部门来说可能并不像它听上去的那么疯狂,因为匿名戒酒会的老成员通常会要求一些新来的人做很多听上去不比咀嚼石头正常多少的事情。打个比方:瘾要让你难受到你能感觉到眼球里跳动的脉搏,手抖到如果有人给你一杯咖啡你能在墙上泼出一幅画,你眼角的一道风景是唯一可以将你的注意力从电锯轰轰作响一般的脑袋里分散出去的东西,时不时会有个尼龙长袜上都是猫毛的老女人走进来给你个拥抱,让你写下你今天要感谢的一切:这个时候你是真想手边有石头。
在玉石玉因菲尔纳特龙/因特雷斯电视电脑家用、办公或移动设备系统之2007模拟分辨率盒带播放器主板易于安装升级之年,51匿名创始人在68岁时因脑出血死亡的消息在波士顿匿名戒酒群体之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来自因特雷斯系统内部邮件通知,
cah-nne22-3575634-22,州农场保险公司理赔总部,伊利诺伊州布卢明顿,美国乡村奶制品之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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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件人:powellg/sanchezm/
信息:同事们,请过目,这家伙真倒霉。波士顿地区22区今年春天,保险申报,证人由波士顿工会取证证明残疾,急诊室写明血液酒精浓度超过0.3,所以很高兴357-5责任我们是不用负的。但下面是证人证词和事故报告,这里只有第一页,请
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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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
德韦恩·r.格灵
北法尼尔大道176号
马萨诸塞州斯托纳姆镇,021808754/4
6月21日,美国乡村奶制品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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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事故赔偿申报办公室
州农场保险公司
州农场广场1号
伊利诺伊州诺马尔镇,6170622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