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

“哈尔?”

“……”

“嘿,哈尔?”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波,条件是你听完就闭嘴让我睡觉。”

“它好玩吗?”

“马里奥,你同时碰到失眠症患者、不情愿的不可知论者和阅读障碍症患者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我放弃。”

“你碰到了一个整晚不睡觉在是否存在一只狗的问题上折磨自己的人。”

“这是个好笑话!”

“嘘。”

“……”

“……”

“嘿,哈尔?什么叫失眠症患者?”

“跟你住一间房间的人,肯定是。”

“嘿,哈尔?”

“……”

“为什么父亲本人去世的时候妈妈们从来没哭过?我哭了,你哭了,连查·塔都哭了。我亲眼看见他哭的。”

“……”

“你一遍又一遍听《托斯卡》,哭着说你很伤心。我们都很伤心。”

“……”

“嘿,哈尔,你是不是觉得妈妈们在他本人去世以后好像更开心了?”

“……”

“看上去好像她更开心了。她甚至看上去更高了。她也不再为了这个那个事情到处旅行了。公司-语法的事情。图书馆抗议的事情。”

“现在她哪里也不去了,波。现在她有了校长房,还有她的办公室,以及两个地方之间的隧道,且从来不离开校园。她比以前更醉心于工作。强迫症更严重。你上一次看到校长房里有一粒灰尘是什么时候?”

“嘿,哈尔?”

“现在她是个有广场恐惧症的工作狂和强迫症患者。这在你看来是开心?”

“她的眼睛好一点了。不像以前那样陷进去了。看上去好多了。她跟查·塔在一起笑得比跟本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得多。她发出笑声的地方好像在内心深处。她笑得更多了。她讲的那些笑话甚至比你现在讲的都好笑,很多时候都是。”

“……”

“为什么她从来没伤心过?”

“她伤心过,波波。她只是以她的方式伤心,和你我不同的方式。她伤心的,我能肯定。”

“哈尔?”

“你记得这里的工作人员在那事发生以后在吊闸门前降半旗吗?你记得吗?后来每年学期典礼的时候都会降半旗?记得那面旗吗,波?”

“嘿,哈尔?”

“别哭,波波。记得那面旗只升到一半吗?波波,降半旗有两种方法。你在听吗?因为他妈的我真的马上要睡觉了。听着——一种降半旗的办法是把旗降到一半。还有另一种方法。你也可以把旗杆升高。你可以把旗杆升到原来的两倍那么高。你懂吗?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马里奥?”

“嘿,哈尔?”

“她非常伤心,我敢打赌。”

得伴之年4月1日20:10、随行医生仍然在看那盒没有标签的娱乐盒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