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嗨。”他说。

维多利亚转了过去,我也转了过去。因为很热,她一边用手扇风,一边问库拉多:

“贾妮很漂亮,对吧?”

“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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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嘱咐了好几次维多利亚,让她替我问候朱莉安娜,告诉她我很关心她,她不应该担心,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我往门口走去,我希望库拉多说,我陪你走一会儿。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懒散地在家里晃荡。我对他说:

“库拉,你陪我到公交车站好吗?”

“对,你陪她去吧。”维多利亚吩咐他,他不情愿地跟我下了楼,走在路上,头顶上是让人晕眩的太阳。

“你怎么了?”我问他。

他耸耸肩,嘀咕了一些话,我没太听懂。他说得更清楚一点,他说他觉得很孤独,托尼诺离开了,朱莉安娜很快就会结婚,维多利亚准备搬去波西利波区,那地方就像另一个城市。

“我就是家里的傻瓜,我得跟我妈待在一起,她比我更傻。”他说。

“你也走吧。”

“去哪里?做什么?反正我不想离开这里,我是在这儿出生的,我想留在这儿。”

“所以呢?”

他想对我解释清楚。他说,托尼诺和朱莉安娜在时,尤其是维多利亚在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罩着他。他嘟囔着说:“贾妮,我跟我妈妈一样,我们要承受一切,因为我们什么都不会做,我们一点儿也不重要。但你知道吗?维多利亚一走,我就会把爸爸的相片从厨房拿开,因为我一直都受不了那张照片,它让我害怕,我知道我妈妈会同意的。”

我鼓励他那样做,但也告诉他,不能心存幻想,维多利亚永远不会真的离开,她会不断地回来,会越来越顽固,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

“你可以去找托尼诺。”我建议他。

“我们俩合不来。”

“但托尼诺很能忍。”

“我就不行。”

“可能我会去威尼斯,去看看他。”

“很好,也代我问候他。你告诉他,他只考虑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妈妈、朱莉安娜和我。”

我问他要了他哥哥的地址,但他只有哥哥工作的餐厅名字。他发泄了内心的不满,又戴上了平时的面具。他跟我开玩笑,有时很温情,有时又很猥亵,于是我笑着对他说:“库拉,你要记住,我和你之间不会再发生什么了。”随后我变得很严肃,问他要罗萨里奥的电话号码。他惊讶地看着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决定跟他朋友上床。我回答他说,我不知道,而他想听到一个坚决的“不”字。他很担心,用兄长的语气跟我说话,好像要让我避免做出危险的决定。于是我威胁他:“好吧,我自己会找到的,我会跟罗萨里奥说,你吃醋了,你不想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他马上妥协了,但还是继续嘟囔:“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维多利亚,她会告诉你爸爸,到时候你就倒霉了。”我笑了起来,我想吻一下他的脸颊,我用最严肃的语气对他说:“库拉,那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忙,我是第一个希望维多利亚和我父亲知道的,而且你要向我保证,如果事情真发生了,你一定要告诉他们。”这时公交车来了,我把有些迷惑的他丢在了人行道上。

-5-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着急失去我的第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罗萨里奥有点吸引我,但我没打电话给他,而是打给了伊达,想知道她是否决定跟我去威尼斯。她说她准备好了,她刚跟科斯坦扎说了,她母亲很高兴可以有一段时间不用看到她,还给了她很多钱。

我很快也找到了托尼诺工作餐厅的电话号码。起初,我的计划让他很高兴,但知道伊达会陪我去,就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他住在梅斯特雷区一个小房间里,三个人住不下。我回答道:“托尼,我们反正会来看你一下,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好好见一面,不愿意也没关系。”他换了语气,发誓说他很愿意,他等着我们。

我去米兰时,母亲给了我一些钱作为生日礼物,但我都花在了车票上了,这一次因为升了学,我又缠着她,让她又给了我一些钱。出发前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早上天下着细雨,空气很凉爽,九点整我给罗萨里奥打了电话。库拉多应该已经跟他说过了,因为他第一句话就是:

“贾妮,我听说你终于决定了。”

“你在哪里?”

“在下面的咖啡馆。”

“哪里的下面?”

“你家下面。你下来吧,我拿着伞的,我等你。”

我没有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天气凉爽时和一个人拥抱,总好过天气炎热时跟人挨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的伞。”我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吗?”

“不是。”

“那你就快点。”

“你带我去哪儿?”

“曼佐尼街。”

我没有梳头,没有化妆,只是戴上维多利亚的手镯,我也没有听取她的任何建议去打扮自己。我看见罗萨里奥在大门前,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当车子启动,我们拥挤在雨天的车流里,路上特别堵,他一直都在威胁、辱骂旁边那些司机,他觉得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开车。我有些担心,我说:

“罗萨,如果今天不合适,就送我回家吧。”

“你别担心,今天很合适,但你看这混蛋是怎么开车的。”

“你冷静点。”

“怎么了,你觉得我太粗鲁了?”

“没有。”

“你知道我为什么紧张吗?”

“不知道。”

“贾妮,我紧张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要你,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我。你说呢,你想要我吗?”

“想,但你不能弄疼我。”

“怎么会疼呢,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你不能花太多时间,我还有事。”

“该花的时间还是要花。”

那栋楼至少有六层,他正好在楼下找到了停车位。

“运气太好了。”我说,而他连车门都没关,就快步向门口走去。

“这不是运气,”他说,“他们知道这个位置是我的,谁也不能占。”

“如果占了呢?”

“我就开枪打死他。”

“你是匪帮吗?”

“你是个好人家的高中女生吗?”

我没回答,我们默默地上了六楼。我想,五十年后,如果我和罗伯特成了比现在还要好的朋友,我会把这天下午的事告诉他,让他帮我分析一下。他懂得给我们做的所有事情找到意义,这是他的工作,听我父亲和马里安诺的口气,他似乎很擅长这个。

罗萨里奥打开门,公寓里一片漆黑。等一下,他说。他没开灯,他在黑暗中也疾步如飞,把窗帘一个接一个拉了起来。天气不好,灰蒙蒙的光线撒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很大,但里面很空,连张椅子也没有。我进了屋子,把背后的门关上,我听见了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和风的呼啸。

“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他看着窗户说。

“我们选错了日子。”

“不,我觉得很合适。”

他快步向我走来,用一只手抱住我的后颈,亲吻我,他用力顶着我的嘴唇,试图用舌撬开我的嘴,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胸。我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推了一下,他嘴里发出不安的笑声,鼻子也轻轻哼了一声。他往后退了退,一只手留在我的胸上。

“怎么了?”他问。

“你必须亲我吗?”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所有女孩都喜欢。”

“我不喜欢,我希望你也不要碰我的胸。但如果你需要的话,那就摸吧。”

“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拉下拉链,掏出阴茎让我看。我害怕他裤子里的东西尺寸会太大,但我看他那玩意跟库拉多的没什么两样,便松了一口气,而且我觉得,他的形状看起来还更优雅一些。他拉起我的一只手说:

“你摸摸。”

我摸了摸它,很热,像发烧了似的。总之摸着还挺舒服的,我没有放手。

“你喜欢吗?”

“喜欢。”

“告诉我,你想怎么做,我不想让你难受。”

“我可以穿着衣服吗?”

“女孩都脱衣服。”

“如果不脱衣服可以,那就更好了,拜托你了。”

“至少内裤要脱掉。”

我放开了他那玩意,脱下了牛仔裤和内裤。

“可以吗?”

“可以,但不能这样。”

“我知道,但我是在请求你。”

“我至少可以把裤子脱掉吧?”

“可以。”

他脱掉鞋子、裤子和内裤。他的腿很瘦,有很多汗毛,脚又瘦又长,至少穿四十五码的鞋;他上身仍然穿着亚麻外套和衬衣,打着领带,下身很突兀,是赤裸的腿和脚,直挺挺的阴茎伸了出来,仿佛一个暴脾气的住户受到了骚扰,要出来跟人吵架。我们俩都很丑,还好房间里没有镜子。

“我要躺在地上吗?”我问。

“你说什么啊,这里有床。”

他往一道开着的门走去,我看见他屁股很小,臀部有两个窝儿。房间里有一张凌乱的床,其他什么也没有。这次他没有把百叶窗拉上去,而是打开了灯。我问:

“你不洗洗吗?”

“我今天早上洗了。”

“手至少要洗洗。”

“你洗手吗?”

“我不洗。”

“那我也不洗。”

“好吧,我还是去洗洗手。”

“贾妮,你看到我身上发生什么了吗?”

他的性器垂下来,慢慢缩小。

“如果你洗洗,它就硬不起来了?”

“才不会!我去了。”

他进了浴室。我真是很麻烦,我从没想到我会有这种表现。他回来了,那小玩意儿挂在两腿之间,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很可爱。”我说。

他叹了口气。

“你不想做就明说。”

“我当然想,现在我就去洗澡。”

“来吧,这样就可以了。你是姑娘家,我肯定你一天能洗五十次。”

“我可以摸它吗?”

“求之不得。”

我走到他身边,小心地拿起它。他出乎意料地耐心,我想表现得熟练一些,让他满意,但我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只是把它握在手里。仅仅过了几秒钟,它就变大了。

“我也摸一会儿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我说,“你不知道怎么弄,会弄疼我的。”

“我当然知道。”

“谢谢,罗萨,你很客气,但我不相信。”

“贾妮,如果我不摸你,待会儿才真会弄疼你。”

我打算听他的,他肯定比我有经验,但我害怕他的手和肮脏的指甲。我明确拒绝了他,我松开他勃起的性器,躺在床上,双腿紧紧合着。我看着他趴在我上面,他兴高采烈,眼神却很不安,他上身穿得很讲究,腰以下却赤裸着,显得很粗鲁。忽然间,我想到我父母从小就精心教育我,希望我毫无畏惧、清醒地面对性生活。

这时罗萨里奥正抓住我的脚踝,把我的腿分开。他用激动的声音说,你两腿之间真美。他小心地压在我身上,用手握着他那玩意,寻找我的器官,当他觉得调整好了,就慢慢推入,非常慢,随后突然用力一撞。

“啊!”我喊了出来。

“疼吗?”

“有一点,别让我怀孕。”

“你别担心。”

“好了吗?”

“等等。”

他重新开始推入,调整了一下,又继续推进。从这以后,他只是不断往后退,往前推。但那个运动持续得越久,我就越疼。他小声说:“放松点,你太紧张了。”我轻声说:“我没有紧张,啊,我在放松。”他礼貌地说:“贾妮,你要合作,你那里像块铁板一样,像道安全门。”我咬紧牙关说:“没有,你继续,快,用力点。”但我出汗了,我感觉脸上和胸前全是汗,他也说:“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我有些羞愧,小声说:“我从来不流汗,除了今天,不好意思,如果让你觉得恶心,那我们就算了。”

他终于完全进入了我,他很用力,我觉得肚子里被撕裂了一般。忽然他一下子抽了出来,我感觉比他进去时更疼。我抬起头,想看看怎么回事,我看见他跪在我的双腿间,沾着血迹的性器喷出了精液。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他其实很生气。

“你好了?”我用微弱的声音问。

“是的。”他说着躺在了我身边。

“那还不错。”

“真的不错。”

“我疼死了。”

“怪你自己啊,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的。”

我转身对着他,说:

“我就是想要这样。”我亲了他,舌头尽可能伸长,越过了他的牙齿。不一会儿,我跑去洗澡,洗完穿上了内裤和牛仔裤。他进洗手间时,我摘下手镯,放在床边的地上,仿佛它是厄运的礼物。他把我送回了家,他闷闷不乐,但我很开心。

我和伊达一起出发去了威尼斯。在火车上,我们许诺以独一无二的方式进入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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